澈澈则成为学生会主席,组织社会公益活动,十六岁受邀参加青年领袖论坛,发视频在网络上小范围传播。
那时已经有媒体试图挖掘“天才少女背后的故事”。
但邱莹莹早布下防护网:
所有采访必须通过她的律师审核,学校有严格的隐私保护协议,网络上有专业团队监控相关信息。
那些试图探寻父亲是谁的猎奇者,最终都撞上了一堵无缝的墙。
“妈妈,需要回应那些猜测吗?”
十七岁的澈澈已经能冷静分析舆论。
“不需要。”
邱莹莹在书房里整理一批新收的玉石标本,头也不抬。
“他者的猜测是他者的时间浪费,不是我们的。”
理理从一堆演算纸中抬头:
“从信息论角度,不回应是最优策略。任何回应都会增加信息,给猜测者提供新的分析素材。”
邱莹莹终于抬头,看着两个女儿。
一个理性如精密仪器,一个敏锐如政治雷达,都继承了她的清醒,却又发展出截然不同的特质。
……
这些年,邱莹莹偶尔会收到22楼旧邻的消息,像时光河流漂来的碎片。
关雎尔三十五岁那年成为投行最年轻的女性董事总经理。
婚礼在上海中心顶层举行,新郎是门当户对的家族企业继承人。
请柬送到西郊别墅,邱莹莹让助理回了份厚礼,本人未出席。
后来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关雎尔的专访,谈及“女性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
镜头前的她妆容精致,措辞严谨,眼里有邱莹莹熟悉的、属于野心家的光。
“平衡是个伪命题。”
邱莹莹对正在读政治学的澈澈说。
“本质是资源分配问题。时间、精力、情感都是有限资源,所谓平衡不过是妥协的艺术。”
“那妈妈是怎么分配的?”
“我从不平衡,我只选择。”
邱莹莹将一块和田玉籽料对着光细看。
“选择对我最重要的,其余舍弃。”
樊胜美的消息是辗转传来的。
她三十五岁嫁给一个程序员,两人在郊区买了套房,共同还贷。
婚礼很简单,据说樊家父母还在婚礼上因为礼金分配闹了不愉快。
有次在商场偶遇,樊胜美推着婴儿车,身边是穿着格子衬衫的丈夫。
她看见邱莹莹时愣了愣,想打招呼又犹豫,最终只是点点头。
邱莹莹平静地回以点头,然后走向奢侈品店的vip室。
她来取预订的翡翠手镯,准备送给理理做生日礼物。
电梯下行时,她想起二十多岁时樊胜美在22楼感慨“女人一定要嫁得好”的样子。
安迪一直单身,和弟弟小明住在郊区的别墅里。
她的事业越做越大,但私人生活极其低调。
每隔两三年,她会给邱莹莹寄新年贺卡,手写简短问候。
邱莹莹每次回寄一份当年度的物理领域突破综述。
她知道这是安迪真正感兴趣的。
某种程度,她们是同类:用专业构筑堡垒,在堡垒内保持绝对自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