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宽眼界的游学,精心筛选的社交圈层,乃至更长远的人生选择。
至于儿子宴臣,他已成人,有了自己的方向和思考,她更多的是引导与支持,给予他充分的信任与空间。
她会将自己几世积累的见识、资源与智慧,化为他们各自人生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
而另一边。
许沁的寒暑假归家,早已固定成一套沉默的流程:
司机将她从寄宿学校接回,安置在孟宅三楼那个永远整洁如样板间、却毫无个人温度的客房。
佣人会送来符合季节的新衣和用品,三餐准时送至房间或安排她在偏厅单独用餐。
无人与她多话,她也早已不再试图融入那片不属于她的热闹。
物质上,她什么都不缺。
吃穿用度,甚至零花钱,都按照一个孟家养女应有的、不算寒酸的标准供给。
但也仅此而已。
孟怀瑾的目光和精力早已被三个娇憨活泼、一天一个样的女儿们占满。
回家便是围着女儿们转,听她们稚嫩的童童语,处理她们小小的纠纷,享受天伦之乐。
偶尔在走廊遇见许沁,也只是淡淡点头,问一句
“回来了?学校还好吗?”
得到的永远是许沁低着头、含糊的“还好”,对话便就此终结,仿佛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孟宴臣更是如此。
他已长成挺拔俊朗的青年,有自己的社交圈、学业压力和对未来的规划。
寒暑假,他不是在参加各种精英夏令营、实习项目,便是被母亲安排着接触家族生意,或是带着三个粘人的妹妹外出游玩。
许沁对他来说,更像是家里一个存在感稀薄的背景板,一个名字熟悉但面容和记忆都已模糊的遥远符号。
许沁不是没有尝试过,在某次他单独在书房的时候。
怯生生地靠近,想诉说一点在那所严酷学校里积压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压抑和窒息感。
但孟宴臣总是很忙,要么在接电话,要么在电脑前处理事情,看到她欲又止的样子,也只是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距离感:
“沁沁,有事吗?……哦,学校不适应?慢慢来,遵守纪律就好。我这边还有点急事。”
然后,门便在她面前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未出口的语。
几次之后,许沁便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倾听她的声音,她的感受无关紧要。
至于三个小公主,她们的世界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们有自己的游戏室、学习区,出行有专人陪同。
许沁连靠近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偶尔在花园远远看到她们像三只快乐的小蝴蝶般追逐嬉戏。
被父母兄长和爷爷奶奶众星捧月,那种鲜明到刺眼的对比,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混合着自惭形秽与更深的怨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