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文件明确了许沁需要履行的义务:
1.自愿解除:
许沁需自愿同意解除与孟怀瑾的收养关系,并配合签署所有法律文件。
2.承诺断绝:
许沁需承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以任何形式利用或声称与孟家及其成员存在任何关系。
不得以孟家养女身份行事或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主动联系孟家任何成员或打扰其生活。
3.接受新安排:
同意上述转学及信托基金安排,并遵守新学校的规章制度。
文件的最后,写道:
“此方案旨在基于许沁小姐当前状况及长远利益,提供一条清晰、稳定且有保障的发展路径。
同时彻底厘清法律关系,避免未来纷扰,符合各方最大利益。”
符合各方最大利益……
许沁看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讽刺无比。
孟家的利益是甩掉她这个麻烦,那她的利益呢?
就是拿着这笔钱,被送到一个管理严格的封闭学校。
然后……然后呢?
“为……为什么?”
许沁抬起头,声音嘶哑,眼泪又涌了上来。
“是因为宋焰吗?我可以……我可以和他断绝关系!我保证……”
“许沁小姐。”
陈律师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剥离情感的理性。
“提议解除收养关系,是基于对您过去一段时间行为表现、心理状态以及与孟家家庭氛围长期难以融合的综合评估。
您与宋焰同学的交往及其引发的后果,是评估中的一个因素,但并非全部。”
何律师适时补充,语气稍缓,却同样清晰:
“孟先生和付女士认为,现有的家庭环境和监护模式,可能已经无法为您提供健康成长所需的适当引导和支持。
相反,一种更为独立、清晰且有规划的环境,或许更有利于您未来的发展。
这份方案,是在法律和情理框架内,能为您争取到的最优保障。”
“最优保障……”
许沁喃喃重复,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痕上。
宋焰狰狞的面孔、粗暴的动作、充满威胁的话语再次闪现。
那个她以为的避风港,原来是另一个将她拖向深渊的漩涡。
而孟家,这个她既依赖又怨恨、既想逃离又恐惧失去的家。
现在要用一种体面而决绝的方式,将她永远地放逐。
她想起在孟宅那些如影子般存在的日子。
想起付闻樱冷淡的眼神,想起孟怀瑾越来越少的关注,想起孟宴臣客气的疏离,想起三个小公主受尽宠爱的模样……
她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疲惫和虚无。
挣扎了这么久,怨恨了这么久。
最终,她还是那个不被任何人真正需要、可以被轻易处置的累赘。
陈律师静静地看着她挣扎、流泪,没有催促。
直到许沁的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些:
“许沁小姐,请理解,孟家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但继续维持现状,对您,对孟家,尤其是对孟家其他未成年的孩子,都可能带来更多不可预知的风险和伤害。
这份方案,至少为您铺了一条看得见、有保障的路。至于宋焰同学那边。”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