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的吼声更响,还夹杂着用脚踹门的闷响。
酒店的隔音很好,但这动静在安静的走廊里依然显得惊心动魄。
生活助理恰好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滚开!”
宋焰猛地推开她,眼睛赤红地瞪着猫眼,仿佛能透视进去看到许沁惊恐的脸。
“许沁!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孟家给了你多少钱?
啊?你答应给我买的球鞋呢?你答应帮我的事呢?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搞,自己拿钱跑路?你这个骗子!贱人!”
污秽语夹杂着威胁,透过厚重的门板,依然清晰刺耳。
许沁捂住耳朵,缩在玄关的墙壁后,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都签了字,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他还要来?
生活助理已经拿起对讲机呼叫保安,同时再次严厉警告宋焰。
但宋焰此刻已经被愤怒和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支配。
他认定了许沁在里面,认定了是许沁害他至此,认定了必须从她身上挖出最后一点价值。
“报警?你报啊!”
宋焰狞笑,声音嘶哑。
“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孟家养的女的是怎么勾引男人、又怎么翻脸不认账的!
让警察来评评理,她许沁花着我的钱,答应我的事做不到,该不该负责?”
他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许沁单方面的馈赠和忍气吞声,说成了债务和承诺。
这些话,不仅是为了威胁许沁,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正当性。
门内的许沁听着这些指控,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无尽的悲凉和荒谬。
她什么时候花过他的钱?
她什么时候欠过他?
明明是他一次次索取、威胁、暴力相向!
委屈、恐惧、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愤,在这一刻达到了,冲垮了她最后一点麻木。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的孤勇,她猛地冲到门后,隔着门板,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
“宋焰!你混蛋!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是你一直在逼我!抢我的东西!你走!你走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了出来。
门外的宋焰一愣,随即更加暴怒:
“我逼你?我抢你?许沁,你摸摸良心!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后面?
是谁主动给我送钱送东西?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把该给我的拿出来,我让你在这酒店也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酒店保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迅速围了上来。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保安队长严肃警告。
宋焰看到保安,气焰稍敛,但依然不肯罢休,指着房门大叫:
“里面那个女人骗我钱!你们酒店管不管?叫你们经理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