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得到客气而冷淡的回应,便彻底沉寂下去,终日与其他太妃一样,在康寿宫里数着日子。
至于老佛爷。
如今已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反应,则更为微妙。毕竟人老成精,估计猜到点了什么!
但老人家在皇帝驾崩和紫薇登基的过程中,保持了近乎沉默的旁观。
而且她老人家对紫薇的态度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昵疼惜。
她仿佛一夜之间真正老了,更加沉迷于佛前诵经,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礼仪场合,几乎不再见紫薇,更不对任何朝政后宫之事发表意见。
紫薇对此心知肚明,也乐得维持这份表面上的祖孙和睦与距离。
太皇太后的沉默,本身就是对她统治的一种默许。
……
帝王的道路,从来都是孤独而血腥的。
既然她已经踏着尸骨走了上来,便没有回头路了。
朝堂上一番雷厉风行的处置下来,宫中前朝,反对的声音几乎被清扫一空。
剩下的,要么是早已归附紫薇的寒门清流与务实官员。
要么是审时度势、选择效忠新帝的勋贵宗亲。
……
帝位初稳,百废待兴。
紫薇深知,若要真正按照自己的意志改造这个国家。
仅靠武力和权术压制远远不够。
必须从根本上动摇某些延续千年的基石。
打破人才选拔的单一渠道,为她未来的新政储备更多元、更贴合她理念的力量。
而科举,这扇向天下士子敞开的、同时也是最为僵化的门,成了她选中的第一个突破口。
昭宁元年春。
一道石破天惊的圣旨伴随着科举的诏令颁行天下:
自开本届科举始,凡我大清子民,不论男女,只要身家清白,通晓文墨,皆可报名应试!朝廷将一视同仁,择优取录!
旨意一出,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无论什么派系出身,皆被这前所未有的举措震得头晕目眩。
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与男子同场竞技?
这简直比当初立太女更颠覆认知!
千百年来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主外女主内的铁律,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张圣旨击得粉碎。
然而,无人敢出声反对。
新帝登基以来,手段之凌厉,清洗之果断,众人记忆犹新。
桩桩件件,都暗示着这位女帝绝不容忍任何公开的忤逆。
此刻站出来反对,无异于自寻死路,甚至可能祸及家族。
于是,在紫薇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目光扫视下。
满朝文武,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只能纷纷躬身,齐声道:
“陛下圣明!这为社稷之福啊!”
退朝后,压抑的火山终于在各家府邸、私密书房、乃至酒楼雅间喷发。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在家中捶胸顿足,对着门生痛心疾首,
“女子入考场?成何体统!考场乃神圣之地,岂容脂粉污秽?
牝鸡司晨还不够,如今连科举都要让女子染指吗?礼崩乐坏!斯文扫地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