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为了一两块钱，要磨上好几分钟。

他本就不是热衷推销的性格，几轮下来，就觉得口干舌燥，心累。

更要命的是，人一多，他就得眼观六路。

既要招呼新来的顾客，回答他们的问题，又要防着有人趁乱顺走东西。

手表体积小，尤其危险。他神经绷得紧紧的，眼睛都不敢多眨。

中午过后，太阳毒辣起来了。

塑料布被晒得发烫，他蹲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因为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衣服因为款式新颖、价格有优势，确实好卖，带出来的衣服，到下午三四点竟然卖得七七八八了。手表也卖出去十几块。

但林栋哲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

嗓子冒烟，腿因为一直蹲着或站着酸麻不已，脑子里还残留着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和数字。

收钱、找零，看似简单，但忙乱中也要格外小心，怕收假币，怕算错账。

一整天，他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和持续的消耗状态。

傍晚，看着塑料布上剩下的几件不太受欢迎的款式和十几块手表，林栋哲长长吐出一口气，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赚钱？这钱赚得可真不容易。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

不过，看着好几倍的利润，这又让他觉得，今天的辛苦，值了。

只是，这活儿，真不是他擅长或者喜欢长久干的。毕竟这个世界他只想躺平！

更加坚定了尽快说服父母来接手或者雇人的想法。

……

第二天，林栋哲强打着精神，又来到了昨天那个街口。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摊子还没完全铺开，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其中几个还是昨天的熟面孔。

“小伙子，你可来了！昨天给我闺女买那件红衬衫，她喜欢得不得了，非让我再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样式！”

“是啊，我同事看我穿那喇叭裤，也想要一条，今天还有吗？”

“手表！那种带亮片的女表还有吗？”

原来，昨天买回去的人穿了戴了，效果不错，一传十，口碑就这么散开了。

林栋哲心里有了底，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衣服和手表从袋子里都摆了出来。

今天的生意，简直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几乎不用他怎么吆喝，人们就自动围拢过来，挑拣、询问。

有了昨天的经验，林栋哲应对讨价还价稍微熟练了些，但人一多，还是忙得头晕眼花。

收钱找零，介绍款式，眼睛还得像雷达一样扫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带来的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

那些颜色最鲜亮、款式最新颖的衣服和手表几乎是秒空。

到下午两三点钟，从深圳背回来的所有衣服，连同那批手表，竟然全部卖完了！

最后几件稍有瑕疵或颜色不那么讨喜的，也被人以稍低的价格抢购一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