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乱了。

苏绣心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挣扎着喊出声：“把她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两个粗使嬷嬷冲进来，一把按住马婆子。

马婆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嬷嬷顾不上审她，先去看苏绣心。苏绣心疼得厉害，羊水已经破了，孩子等不了。

孙嬷嬷当机立断：“先接生！把她关进柴房，等老太太发落！”

产房里的混乱很快平息了。两个产婆稳住心神，继续接生。孙嬷嬷守在苏绣心身边，寸步不离。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产房。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孙嬷嬷还没来得及高兴，产婆又喊起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苏绣心已经疼得快晕过去，可听到这话，硬是咬着牙撑住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声响亮的啼哭响起。

“又是一个男孩！双胞胎！两个男孩！”

产房里一片欢呼。

苏绣心已经虚脱得说不出话，只是流着泪，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

林母得了消息，手里的佛珠都停了。

“两个？”她问。

春梅笑得合不拢嘴：“是！两个男孩！母子平安！”

林母慢慢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她说：“好！好！”

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个产婆呢？”

“关在柴房呢。”

林母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看好她，别让她死了。等老爷回来，好好审。”

……

林如海赶到西院时，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

苏绣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两个小小的襁褓放在她身边，她正低头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如海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绣心！你怎么样？”

苏绣心抬起头，泪流满面：“老爷、妾身给您生了两个儿子。”

林如海看向那两个襁褓，眼眶也红了。

他一手一个，笨拙地抱着，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喃喃道：“我有儿子了。我有两个儿子了。”

苏绣心看着他，又看看那两个孩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可没有忘记正事。

她抓住林如海的手，声音虚弱却清晰：“老爷，方才产婆要害我。那碗水里，被人下了药。若不是孙嬷嬷发现得早，妾身和两个孩子，只怕……”

林如海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什么？”

孙嬷嬷上前，把那碗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说道：“老爷，那马婆子已经被关起来了，就等您发落。”

林如海的脸色铁青。他把孩子交给奶娘，站起身：“我去审她。”

“如海且慢。”林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来，先看了看苏绣心，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她转向林如海：“审是要审，可你别抱太大希望。”

林如海一怔：“母亲的意思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