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事情全部办完,钱拿到手,交接办妥当,不留任何后患。
……
第二天一早,姚母出去买早点,姚玉玲一个人在宿舍里。
她特意换了一身不显眼的旧衣服,把头发简单扎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避开了大院里人多热闹的时间段,趁着早上大家都去上班、院子里没什么人的时候,脚步匆匆,低着头,悄无声息地去了陈桂兰家。
陈桂兰家住在大院最角落的平房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往,最是僻静,说话办事最安全。
姚玉玲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很轻,很稳。
开门的正是陈桂兰,她看见站在门口的姚玉玲,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
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姚玉玲考上了清华,马上就要去北京当大学生了,是整个大院最风光的人,平时根本不会往他们这种偏僻角落来。
陈桂兰连忙把姚玉玲让进屋里,反手赶紧关上房门,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语气都带着几分拘谨和客气。
“玉玲?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真是稀客。”
姚玉玲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没有半句寒暄废话,进屋之后,直接在桌边坐下,抬眼看向陈桂兰,语气直白、平静、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陈姨,我今天过来,不跟你绕弯子,有一件正事,想跟你谈。”
陈桂兰看着她一脸郑重、神色沉稳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下来,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她这辈子最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对方想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姚玉玲看着她,语气平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考上了清华,下个月就要去北京报到,列车广播员的工作,我不会再干了。正式编制的岗位,我可以转让给你,给你家儿子。”
这句话一出来,陈桂兰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眼睛猛地睁大,满脸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和老伴求爷爷告奶奶、跑断了腿,想给儿子找一份正式编制的工作,求了大半年都没求到,现在姚玉玲竟然主动找上门,要把这份整个大院最抢手的广播员工作,转给她儿子?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好事,砸得她半天都回不过神。
陈桂兰嘴唇哆嗦着,声音都有点发颤,不敢往那方面想,只觉得太不真实。
“玉玲,你、你说的是真的?这、这可是正式在编的铁饭碗,你真的愿意转出来?”
“我确定,真的愿意转。”姚玉玲点头,神色没有半分动摇,语气直白干脆。
“但是陈姨,有句话我必须先说在前面,丑话说在前头,咱们把规矩讲明白,能接受,咱们就谈。
不能接受,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件事,你就当没听见,出去半个字都不能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