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尴尬到了极致。
白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恼怒至极,脸上的讨好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甘、生气和恼羞成怒。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家人放下身段主动上门、满心诚意前来提亲,竟然会被如此干脆、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拒绝,还被当众戳穿心思、落尽脸面。
在她看来,自家主动提亲,已经是给足了姚家脸面。
姚玉玲就算考上清华又如何?
出身普通、家境一般、从小本地长大,能嫁到他们白家这种本地安稳人家,本该是福气!
现在竟然敢如此高傲、如此看不起人、当众拒绝!
白家一家人心里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怨气和不满。
他们不反思自己的功利算计,不反思自己的眼界狭隘,反而觉得是姚家母女太过高傲、太过目中无人、太过不识好歹、太过忘本!
小小一个普通家庭,孩子刚考上大学,就飘得没边了,看不起本地人、看不起老街坊、看不起踏实过日子的普通人!
简直狂妄自大、不识抬举!
白沉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满心的笃定、满心的期待、满心的美梦,一瞬间彻底破碎。
他引以为傲的本地条件、安稳家底、同龄人里的普通优势,在姚玉玲的清华前程面前,不堪一击,被碾压得干干净净。
强烈的落差、难堪、不甘、嫉妒,瞬间填满了他的心底。
他死死盯着淡然端坐、毫无波澜、清冷疏离的姚玉玲,心里又不甘又嫉妒。
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落空,不甘心这么一个能带着全家逆天改命的大好机缘,就这样被一句话彻底否决。
更不甘心,自己看不上的普通女同学,一朝腾飞,直接站在了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连正眼瞧他都懒得瞧。
现场气氛僵硬冰冷到极致。
媒人见姚母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也不敢再多劝说,只能尴尬闭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白母压着心底的怒火,强行憋住难堪,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硬撑着场面。
“既然老姚你这么想、这么坚决,那我们也就不多勉强、不多打扰了。是我们高攀了。”
话语里满满都是阴阳怪气的不甘和怨气。
说完,她再也没有半分停留,带着满脸铁青、满心怨气,拉起脸色阴沉难看的白沉,带着媒人,狼狈又难堪地转身离开。
一行人来时浩浩荡荡、满心期待、势在必得。
走的时候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怨气满腹。
看着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姚家小院彻底恢复安静。
姚母看着门口,淡淡冷哼一声。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见人发达就想来攀附,打得一手好算盘。真当谁都是傻子,任由他们算计拿捏?”
姚玉玲坐在一旁,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