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百货大楼，姚母还在反复劝：“以后千万别这么乱花钱了，存点钱不容易，你刚读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姚玉玲淡淡笑：“存钱就是为了花在家人身上，不然存钱干什么。”

回到家，姚玉玲把所有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给姚母搭配、试穿。

换上一身崭新、干净、得体的衣服那一刻，姚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小县城里拘谨沧桑、灰头土脸、常年操劳的贫苦妇人模样。

干净、整洁、温和、利落、精神。

连神态都悄悄松弛了不少。

姚母对着镜子，愣愣看了自己很久，眼神里带着陌生、不敢置信，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小声喃喃：“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姚玉玲看着她细微的变化，心里很满足。

人靠衣装，更靠底气。

母亲一辈子自卑，根源就是穷、就是苦、就是从来没好好被对待过。

从今天开始，她要一点点把母亲的底气、自信、体面，全部养回来。

……

第二天，正式熟悉周边市井生活、买菜逛街、添置家居用品。

一大早，姚玉玲带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的姚母，走出胡同，逛周边的便民菜市场、街边小店、副食店、杂货铺。

九十年代的京城胡同菜市场，烟火气十足，热闹但不嘈杂，摊贩规整、买卖和气。

一路上，不少早起遛弯、买菜的街坊邻居，看到崭新面貌、气质温和的姚母，都会多看两眼。

不少中年阿姨主动笑着搭话。

“这位大姐，看着面生啊？是刚搬来咱们胡同的？”

主动搭话的是住在隔壁胡同的张阿姨，常年早起买菜遛弯，性格热情开朗、爱交朋友。

姚母本来拘谨，被人主动问候，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笑着点头：“是啊，我刚从老家过来，跟着女儿住在这边胡同里。”

张阿姨眼神更和善了：“难怪看着陌生！看着真精神、真干净！大姐你气质真好！”

这句夸奖，是姚母这辈子第一次被外人夸赞气质好。

她瞬间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却忍不住心里暖暖的。

姚玉玲在一旁顺势接话：“我妈刚来，对这边不熟，以后阿姨多照顾着点。”

“那必须的！邻里街坊，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张阿姨格外热情。

“以后大姐天天早起买菜遛弯，咱们天天能碰见！以后一起逛、一起唠嗑！”

第一次简单交谈，顺利破冰。

进了菜市场，姚玉玲专门带着姚母熟悉摊位。

教她认摊位、认物价、认时令蔬菜、教她怎么挑新鲜菜、怎么挑肉、怎么问价、怎么正常砍价、怎么分辨好坏。

以前在老家，姚母买菜永远是最便宜的、最次的、挑烂菜、捡尾货、舍不得吃肉、舍不得吃细菜。

一辈子习惯性委屈嘴巴、委屈肠胃。

姚玉玲直接一点点纠正她的习惯。

看到姚母下意识伸手去挑便宜蔫掉的青菜，姚玉玲直接拦住。

“妈，别拿那个。买菜要买新鲜的、水分足的、嫩的。吃的东西别省，身体最重要。”

姚母心疼：“新鲜的贵啊！蔫一点不影响吃，洗洗一样！能省一点是一点！”

“省这点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