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部的哨位，比李无为想象的要清闲。

进进出出的人都有证件，核对一下，放行，重复一百遍，也就是这样了。李无为站了两天，把那张名单上的人脸和名字对了个七七八八。

第三天上午，岗亭里没人来往，他闲得无聊，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保暖内衣一套轻薄，极致保温、防弹、自清洁。

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摸上去又软又暖，表面光滑得像丝绸。他复制了几套――一套留样放在空间角落里，一套自己穿上，另一套叠好揣进怀里，准备给福哥。

换上那套内衣的瞬间，一股恰到好处的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像泡在温水里的舒服。外面套上棉袄，走了两步，不闷，不捂，体温好像被什么东西自动调节着，始终是最舒服的那个度。他低头摸了摸衣料――不沾灰，抖一抖就干净了。自清洁？他试着往袖口上抹了一把灰，轻轻一吹，灰掉了，像新的一样。

好东西，保命的好东西。

中午，他端着搪瓷缸子绕到食堂后门。福哥已经在那儿了，蹲在墙根下，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给你。”李无为从怀里掏出那套保暖内衣，塞给福哥，“穿上，别脱下来。洗澡也别脱。”

福哥接过来，捏了捏，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料子？又轻又滑，那么薄，有用吗？”

“保暖内衣，特别保暖。”李无为压低声音，“我试过了，穿上它，外面套件单衣都不冷。你天天跟在后边，朝鲜这鬼天气，别冻坏了。而且这料子不沾灰，脏了一抖就干净，省得你老洗。”

福哥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内衣塞进自己怀里。“行，我信你。晚上回去就穿上。”

“别让人看见。”

“知道。”

两人蹲了一会儿。李无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福哥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标的人？”

福哥抽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无为好几遍，眼神从随意变得锐利。

“你知道这是谁吗？你问这干什么？”福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李无为心里一跳。“我打听打听。”

福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像刀子。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压得极低：“他的信息，只有几人知道。我也是意外才知道的。你从哪听说的？”

李无为没回答，只是说：“我知道了，说明这不是太大的秘密了。就怕有危险啊。福哥，你知道朱标吗？”

福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烟头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才扔掉。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几分：“我会把信息传到的。其他的，你别问了。”

李无为没再说话。两人又蹲了一会儿，各自抽完了烟。福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回去吧。你站岗的时间快到了。”

李无为也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夹在腋下，准备走。走了几步，福哥忽然叫住他。

“无为，消息很重要，谢了。”

李无为回头。“一定要传到，实在不行我去当贴身保镖。”

福哥古怪的表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李无为照例去食堂后门。福哥已经在等了，身上穿着那套黑色内衣，外面只套了一件棉衣，脸色红润，不像前些天总是缩着脖子。

“暖和不？”李无为问。

福哥摸了摸胸口。“暖和得不正常。好像自己能调节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而且确实不沾灰，我昨晚上沾了油点子，一擦就没了。”他顿了顿，“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别问。”李无为说。

福哥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两人蹲下，李无为从兜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福哥一块。福哥接过，剥开糖纸，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又是哪来的？”

“战利品。”

福哥笑了笑，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