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上面问责,谁也不知道该怪谁,只好把负责人换了。”福哥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他们要是知道罪魁祸首现在坐在北京一个四合院里喝茶,会是什么表情?”
李无为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福哥继续往下说:“最有意思的是中情局的分析报告。他们研究了缴获的巴祖卡、无后坐力炮和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弹药,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美国国内的武器公司集体叛变,把最新型号的武器和弹药秘密卖给了我们,谎称自己公司产量不足,导致前线部队自己都不够用。
据说五角大楼气得差点把几家军火商的老总抓起来审问,后来查来查去发现那些武器确实是从他们工厂里出去的批次,但生产记录上查不到任何调拨给中国的痕迹。
最后这事不了了之,换了几个人当替罪羊了事。”
李无为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
福哥自己也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东线那次,师里让一个团阻击敌军一个师,本来是死守待援的仗。结果那个团的团长打开仓库,发现里面堆满了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弹药管够。三个小时内,他们把对面的一个团打残了。战后上级打电话来骂,说谎报军情,怎么可能消灭那么多。后来派人去现场看了,满地的美军尸体,缴获的装备堆成了山,消耗的也厉害。上级愣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败家子。’”
李无为没说话。
也有人说是核爆,属于无核的核爆,西方国家乱成一团,也有人提议用核弹,但怕我们也有核弹,还有苏联在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李无为跟着福哥出了门。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外国人,有翻译。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第二天,签字仪式在一个巨大的会议厅里举行。李无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台上,双方代表轮流签字,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他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帜在台上竖起来,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淮河边到家破人亡,从国民党壮丁到黄埔墙根,从长征路到朝鲜战场,他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但甜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他想起了那些埋在长津湖的战友,那些倒在云山阵地上的人,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敌人。
他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仪式结束后,福哥在门口等他。
“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哥,黄金的事……”
“什么金条?过几天再说”福哥面不改色。
李无为笑了笑,上了车。车子穿过北京城,往南锣鼓巷开。他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变得熟悉。
到了胡同口,他下了车,跟司机道了谢,迈步往里走。
推开95号院的朱漆木门,穿过前院,傻柱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他回来,咧嘴一笑:“李哥回来了?上午你留的肉,我做了,厨房灶台上给你留了碗红烧肉,还热着呢。”
中院里,秦淮茹正洗衣服,看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后院月亮门那头,雨水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李无为走进后院,站在自己亲手铺的金砖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暗金色的光泽在暮色中微微发亮,踩上去扎实稳当。他在门槛上坐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辆脚踏车(儿童用品)
已经无力吐槽,留着吧,以后有用。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井上那一小片天空,云很淡,风很轻。
战争结束了。他还活着,而且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地面上铺着金砖。福哥说的授衔,不知道会给个什么官。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只想好好睡一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