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李无为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东边的鱼肚白一点点变亮。身后传来oo@@的声音――有人醒了。

他转身进去，看见几个科学家从床铺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人揉着眼睛，有人轻声问身边的人“这是哪儿”，有人发现了堆满手稿的屋子，鞋都没穿就跑过去了。

“手稿！我的手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扑到桌前，颤抖着翻看那些论文，眼泪掉了下来。

陆续有人醒来。仓库里渐渐嘈杂起来，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相拥而笑，有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田野和远处的村庄，喃喃自语：“回来了，真回来了。”

李无为站在角落，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

上午九点多，福哥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吉普，后面跟着两辆卡车，车上装着棉被、洗漱用品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物资。福哥跳下车，走进仓库，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目光落在李无为身上。

“办成了？”

“办成了。二百零七人，一个不少。”李无为指了指那三间堆满手稿的屋子，“资料也带回来了。”

福哥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把物资搬进来。先安排早饭，一人一碗，两个馒头，咸菜管够，时间紧急大家先凑合一顿。”

卡车上的人开始卸货。李无为带着福哥走到最里面的屋子，钱学森正坐在桌前整理手稿，看见福哥进来，站了起来。

“钱先生，这是刘秘书。”李无为介绍。

福哥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钱学森的手：“钱先生，辛苦了。我代表上面来接您。”

钱学森握了握手，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从桌上拿起一沓纸递过去：“这是二百零七人的名单，每个人的专业领域、研究方向、目前身体状况，我都标注了。另外，这是带回来的资料目录，一共一百四十六项。请尽快安排分类保管，有些手稿受潮了，需要干燥处理。”

福哥接过名单和目录，翻了翻，收进公文包：“钱先生放心，这些都会妥善处理。上面已经决定，成立专门的科学研究院，由您牵头。所有人员和资料，都会集中管理。”

钱学森点了点头，又说：“这批人里有不少家属，老人和孩子。先安置好他们，科学家们才能安心工作。”

“已经在安排了。”福哥说，“城里有几处招待所腾出来了，先临时住着。三个月内，专门的宿舍楼就能交付。”

李无为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往外走。

钱学森叫住了他：“小李。”

李无为回头。

钱学森看着他，目光深沉：“昨晚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但我想说――你的价值比我大。好好活着，别做傻事。”

李无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福哥带人来的人正在分发早餐。科学家们端着碗，蹲在墙根下喝粥，有人一边喝一边哭，眼泪掉进粥里也顾不上擦。

一个年轻的女科学家拉着蒋英的手，声音哽咽：“蒋姐，我三年没吃过白面馒头了。”

蒋英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天天吃。”

李无为靠在墙边，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

福哥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他摆了摆手。

“你这几天没合眼吧？”福哥问。

“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