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北京,秋老虎还在发威,但早晚已经凉快了。
李无为说躺平就躺平。头三天,他连后院的门都没出。早上睡到自然醒,雨水端着小米粥进来,他靠在床上喝。喝完接着睡,睡到中午起来吃午饭,吃完午饭在藤椅上眯一觉,傍晚起来吃晚饭,吃完晚饭在院子里看月亮。
“李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雨水趴在他藤椅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没病。这叫休息。”
雨水不懂,但也没再问,跑去前院找傻柱了。
第四天,傻柱端着一碗红烧肉过来了。
“无为,你这都躺了三天了,起来走走。”傻柱把肉放在桌上,“你看你,脸上都养出肉了。”
李无为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圆了一点。
“柱子,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傻柱被他问得一愣:“图啥?图吃饱穿暖,图有个窝,图老婆孩子热炕头。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
傻柱摇了摇头,端着空碗走了。
第五天,福哥来了。
他这回没带文件,手里拎着一兜梨,说是密云老乡又送了。雨水接过去洗了,自己先啃了一个,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不是让我休息一个月吗?这才第五天。”李无为躺在藤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来看看你,不行?”福哥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从桌上拿了个梨啃了一口,“钱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科学家们住进了招待所,家属也安置了。研究资料在整理,那个图书馆的事,钱老亲自抓。”
“那就好。”
“你那个五个仓库,上面知道了。”福哥压低声音,“父亲说,让你好好休息,别的事先不用管。”
李无为睁开眼睛:“上面没问东西哪来的?”
“问了。”福哥笑了笑,“我说是国家机密。他们就没再问了。”
李无为又闭上了眼睛。
第六天,秦淮茹来了。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慢悠悠的,贾张氏跟在后面扶着。李无为赶紧站起来,让她坐下。
“秦姐,有事?”
“没事,”秦淮茹坐下来,把手里的布兜放在桌上,“给你做了双鞋,你走路多,用得着。”
李无为接过来,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针脚密实,鞋面上绣着简单的云纹。
“谢谢秦姐。”
秦淮茹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说了句“不用谢”,就让贾张氏扶着走了。
李无为看着她的背影,把鞋收好。
第七天,雨水放学回来,书包一扔,跑到后院。
“李哥哥,今天学校教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
“唱吧。”
雨水站直了,清清嗓子,唱了起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跑到高音处破了音,她自己笑了,笑得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