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几天,李无为没怎么出门。
白天收拾行李,晚上陪王秀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厚衣服、皮靴、手套、帽子,王秀兰一样一样给他装进帆布大包里,塞得满满当当。
“那边冷,多带几双袜子。”她把袜子卷成卷,塞进包角,“还有这个,润手霜,冻了裂口子疼。”
李无为看着她忙活,没说话。
出发前一天傍晚,傻柱和雨水来了。雨水手里捧着一包东西,用油纸包着,系了根红绳。
“李哥哥,这是我自己做的糖,你带着路上吃。”雨水把纸包递过来,小脸绷着,“你要去多久?”
“不一定,几个月吧。”李无为接过纸包,打开看了一眼――糖块大小不一,有的化了又凝,卖相不好。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得发j。
“好吃。”他说。
雨水笑了,又有点想哭,瘪着嘴跑了出去。
傻柱站在月亮门口,看了他一眼:“李哥,保重。”说完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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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李无为就起来了。
王秀兰已经烧好了水,端了一碗热粥放在桌上。他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下。
“我走了。”
“嗯。”
两人都没多说。李无为拎起帆布包,推开院门,那辆黑色小汽车已经等在胡同口。福哥坐在后座,看见他上来,点了根烟。
“走吧,先到机场。”
车子发动,沿着南锣鼓巷往南走。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在路灯下挥着大扫帚。
李无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行程――先到莫斯科,与谢洛夫和彼得罗夫碰面,敲定最终方案,然后转机去米尔内。
“工程兵那边,一个连已经出发了。”福哥说,“化装成建筑工人,先期到了伊尔库茨克,等我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