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东西都收拾好了?”
“秀兰在收拾。”
福哥点了根烟:“这次回去,老爷子肯定要问你帕米尔和黑龙江的事。三千三百平方公里,虽然比预想的小,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土地。还有那枚勋章,也得有个说法。”
李无为点头:“细节让专家组去磨,能多拿一点是一点。勋章的事,低调处理。”
回到大使馆,王秀兰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念祖的东西占了大半。念祖睡醒了,在床上翻来翻去,看见李无为就伸手要抱。
李无为抱起他,念祖抓着他的领子不放。
“明天回家了。”李无为说。
念祖听不懂,但笑了。
夜里,李无为站在窗前,看着莫斯科的夜景。红场方向的灯光依然明亮,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上红星闪烁。他打开那个红色锦盒,看着里面的勋章。金质,沉甸甸的,背面刻着俄文编号。他合上盖子,放进箱子的夹层里。这东西,回去不能张扬。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那台拍立得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莫斯科的夜景,雪花飘落,街灯昏黄。照片慢慢显影,画面凝固。他看了看,把照片和相机一起收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安娜的频道,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明天就见面了,不差这一晚。
窗外,雪越下越大。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抱着念祖,王秀兰拎着包,福哥推着行李箱,上了使馆的车。车开到机场,安娜已经在候机厅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看见李无为,她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念祖。
“小家伙,再见。”她用中文说。
念祖看了她一眼,把脸埋进李无为怀里。
安娜站起来,看着李无为:“路上小心。”
“你也是。卡佳那边,我会照顾。”
安娜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登机广播响了。李无为抱着念祖,王秀兰跟在后面,福哥推着行李,走向登机口。安娜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廊桥尽头。
飞机起飞,莫斯科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李无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念祖在他怀里睡着了,王秀兰靠在他肩上,也闭上了眼睛。
福哥在旁边翻文件,忽然说:“回去之后,你打算先干什么?”
“躺三天。”李无为说,“什么事都不干。”
福哥笑了:“你能闲得住?”
李无为没回答。他摸了摸公文包里的锦盒和那台拍立得相机,图纸和样机都在。这次莫斯科之行,收获远比预想的多。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舷窗,暖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