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李无为已经启动了全息地图。

不是慢慢打开，是猛地从空间里扯出来。三块投影同时展开，他咬着牙，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地划动――追踪对讲机的信号，锁定坐标。技术他不太懂，但这个功能他练过很多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二声枪响。然后是第三声。

剧烈爆炸声从对讲机里涌出来，震得李无为手一抖。

紧接着是风声。对讲机在坠落，然后是一声闷响――落地了。

坐标锁定。

李无为闭上眼睛，闪现。

满洲里。

他睁开眼的时候，火药味还没散。

空气是热的，呛得人想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在动，有的不动。铁轨旁边倒着一列火车，车厢的门敞开着，窗玻璃碎了一地。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倒在车厢门口，血还在流。

李无为没有时间看他们。

十二个蒙面人已经从两侧围上来了。灰布衣服，端着步枪，动作利索，不是普通土匪。

他们没有开枪。可能怕伤到自己人，也可能想抓活的。

李无为没给他们机会。

绣花针从空间里射出，无声无息。十二个人几乎同时倒地，每人眉心一个红点。针太细，血都没流多少，人已经没了。前后不到两秒。

他跨过尸体，往车厢里冲。

福哥在车厢最里面。

李无为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衣服破破烂烂的，棉袄被弹片撕成了布条，裤子也只剩半截。但他看见那身保暖内衣了――签到得来的东西，防弹防火防穿刺，这会儿居然完好无损，只是脏了些。

福哥的头发凌乱，脸上全是灰，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他靠在车厢壁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李无为蹲下来，摸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