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能吃苦,我为什么不能?”老爷子把馒头咽下去,“下午再去两个地方,亲眼看看。”
下午到了石家庄。
农业局长在村口等着,领着他们看了几个地方。情况和保定差不多,地里干得冒烟。最惨的是一个山坡上的小村子,没有水库,没有渠道,全靠天吃饭。玉米杆子只有膝盖高,结出来的棒子一粒种子都没有。
老爷子站在地头,看了很久。
老刘在旁边低声说:“像这样的村子,全省还有不少。没有水利设施的地方,基本绝收。”
老爷子转向李无为:“你那些水库,覆盖了多少地方?”
李无为想了想:“山河四省的水浇地,大概覆盖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四成,靠天,其余的平原,只修了主躯干,主要是没水,有的水库都干了。”
“今年先把渠道加密,增加水库,明年再有旱情,不能再靠老太爷了。”老爷子说完,转身上了车。
傍晚,他们到了黄河边。
李无为站在堤坝上,指着河床和加固的堤岸,简单介绍了去年清理河道、降低河床、加固堤坝的情况。
老爷子拍了拍堤坝上的水泥:“这东西结实。”
福哥在旁边说:“要不是去年清理了这一段,今年黄河怕是要断流。”
老爷子没接话,看着远处浑浊的河水。旱情虽重,黄河没有断流,下游的灌溉还有保障。
天黑透了,他们在附近一个招待所住下。
老刘和小周一个屋,福哥和李无为住隔壁。老爷子单独一间,老张守在门口。
福哥洗漱完,过来串门。李无为从空间里拿出两瓶啤酒,打开一瓶递给他。
“哪来的?”福哥接过去,喝了一口。
“朋友带的。”李无为面不改色。
两人喝完了啤酒,福哥叹了口气:“今天看的这几个地方,触目惊心。要不是你那些水库和水渠,今年怕是要出大乱子。”
“还没完。”李无为说,“明天往南走,再看看。”
“老爷子说了,明天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江南水乡’。”
李无为点了点头。
福哥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天老爷子蹲在地头跟老大爷说话那会儿,我看见老大爷眼睛红了,农民不容易啊。”
李无为没接话。
窗外起了风,吹得槐树叶子沙沙响。明天还要往南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