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县以南，羊肠小道口。

周卫国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驳壳枪。

身后，特战团二营、三营和装甲营的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冲锋准备。

两辆战车停在路口的土坡后面，引擎已经发动，履带碾在碎石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团长，司令那边打起来了！”通信兵从前面跑回来，喘着粗气。

“听到了。”周卫国站起来，朝应县方向看了一眼。

城墙上火光冲天，炮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铁水。

“一营，二营，从南门正面进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周卫国转过身，对两个营长吩咐道：“不要猛冲，缠住就行。给司令争取时间。”

“是！”

“装甲营，跟我从侧翼迂回。绕过南门，从城西插进去，接应司令。”

“是！”

命令下达。

一营和二营从羊肠小道口冲出去，朝应县南门方向扑去。

两辆战车跟在步兵后面，炮塔转动，57毫米炮管对准了南门城楼。

“轰！”

第一辆战车开炮，炮弹命中南门城楼。

城楼上的机枪掩体被炸飞，几个鬼子兵从城楼上栽下来。

紧接着，一营和二营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朝城头扫去。

南门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原本以为八路的突击方向在西面，南门只是佯攻，可这一轮炮火打得比主攻还猛。

守备队长慌忙把预备队调往南门，城内的兵力被吸引了过来。

周卫国带着装甲营从侧翼绕过南门，朝城西方向急进。

两辆战车碾过城外的农田和沟渠，步兵跟在后面，沿着城墙根的土坡快速移动。

“团长，城西有鬼子的哨卡！”尖兵跑回来报告。

“打掉。”周卫国一挥手。

装甲营的两辆战车从土坡后面冲出来，朝城西哨卡碾去。

哨卡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开枪，战车的机枪就扫了过去。

一梭子子弹把哨卡打成了筛子，剩下的鬼子扔了枪往城里跑。

周卫国带着部队从城西突入，沿街道朝城中心推进。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作战室里，面前摊着吉本贞一刚发来的电报。

“确认李云龙身份。应县以西交换点，李云龙亲自现身。我部正在合围，请求空中战术指导。”

冈村宁次把电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李云龙现身了？”

“是。吉本司令官确认过了，与情报中的画像相符。”

“好。”冈村宁次转身对参谋长说：“命令北平机场，立即出动六架战斗机，飞往应县方向。目标，协助第一军歼灭李云龙部。”

“重点打击八路的装甲车辆和炮兵阵地。”

“哈依！”

“另外，给吉本贞一回电。”冈村宁次走到桌前，拿起红铅笔。

“告诉他，华北方面军已派出航空兵支援。让他务必咬住李云龙，不惜代价将其铲除。”

“如果让李云龙跑了，让他自己向大本营解释。”

“哈依！”

参谋长转身去拟电。

冈村宁次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应县的位置。

李云龙现身了。

这个在太原杀了他的人、炸了他的机场、毁了第一军的八路军将领，终于露头了。

“李云龙，这一次定要你插翅难逃。”

.......

应县城内，第一军临时指挥部。

吉本贞一站在城墙上，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

“司令官阁下，炮兵阵地遭到八路炮击，两门步兵炮被毁，炮手伤亡过半。”

“司令官阁下，南门遭到八路猛烈进攻，守备队请求增援。”

“司令官阁下，城西发现八路装甲车辆，正在向城中心推进。”

吉本贞一把报告一份一份看完，脸色越来越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李云龙.......这就是你安排的后手吗？”

“司令官阁下，华北方面军回电。”参谋长递上一封电报。

吉本贞一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

“华北方面军已派出航空兵支援。务必咬住李云龙，不惜代价将其铲除。”

它把电报攥在手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吉本贞一开口，声音冷硬。

“第一，所有部队向应县方向收缩。集中兵力，咬住李云龙。”

“第二，炮兵残部立即转移，在城东重新构筑阵地。配合航空兵，打击八路的撤退路线。”

“第三，命令大同、涞源、朔州三个方向的部队加快速度，不惜代价合围。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给我堵住李云龙的退路。”

“哈依！”

“另外，”吉本贞一补充道，“派出侦察兵，追踪李云龙的撤退路线。每隔一刻钟报告一次方位。我要知道李云龙在哪里。”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