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跑出去后,乱成一团的话剧由伯比奇教授匆匆走上舞台,代替全体演员向到场观看的观众致谢并鞠躬,草草收场。
学生们自然无法接受,现场一片嘈杂,但以麦格教授为首的教授们出面,将学生们陆续遣散。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么多学生送走,再处理后续事宜。
在遣散学生之前,麦格教授走上舞台,厉声警告所有人:谁敢随意传播话剧演出中发生的这起意外事件,必将受到严厉处分。
但学生们到底能听进去多少,实在令人怀疑。
“就这么让学生们回去,他们会不会到处乱说?”
伯比奇教授满脸忧心忡忡地问道,麦格教授却只是叹了口气。
“肯定会的,可总不能逼着所有孩子都立下牢不可破的誓吧?也不能把他们全都关在礼堂里一整夜,等事情查清楚再放出来。我已经说了,只要发现谁传播这件事,就扣五十分,外加至少两周禁闭。
可那种就算天天挨处分也照样闯祸的捣蛋鬼有一大群,这种警告到底能起多大作用,真不好说。最理想的情况是这件事根本就不该发生……”
麦格教授说着,用带着埋怨的眼神瞪了伯比奇一眼。
她从一开始就反对伯比奇教授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同意搞什么麻瓜话剧展演。
无话可说的伯比奇教授只能低下了头。
“首先得听听布莱克的说法吧,教授?还有罗齐尔……”
“是啊,可罗齐尔已经跑出去了。”
“我班上的卢平跟罗齐尔关系不错。当然,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麦格教授您肯定比我更了解他。我去问问他,说不定能找到罗齐尔。另外要不要请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过来?毕竟他是罗齐尔的院长……”
“他确实该来,最好也请邓布利多校长过来。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人看见,要平息全校学生的骚动,必须要有校长出面。”
麦格教授说道。
伯比奇教授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一想到信任自己、批准了这次话剧演出的邓布利多校长,她就愧疚得无地自容。
她只是想给孩子们带来一场麻瓜话剧展演这种新鲜的体验而已,怎么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自己的教育方式错了吗?
伯比奇教授陷入前所未有的沮丧,紧紧咬着嘴唇。
艾丽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她洗了脸,把哭痕擦得干干净净。
艾丽莎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姑娘,觉得在别人面前哭是件很丢人的事,绝不肯让自己的脸上留着泪痕。
她开始盘算,等室友们回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她打定主意,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想到朋友们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会露出同情的神情,她心里就难受。
她们凭什么同情我?
她们有什么资格同情我?
我明明比她们优秀得多。
我只会怜悯别人,绝不会接受别人的怜悯。
怜悯本来就是给处境不如自己的人的,谁敢来怜悯我?
艾丽莎一边在心里整理着这些念头,一边咬着嘴唇。
不用想也知道,全校学生都会对着她议论纷纷。
有人会同情她,有人会幸灾乐祸地嘲笑她平时那么高傲,现在终于出丑了,还有人只会把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随他们怎么说吧,自己又不是神,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想说就尽管说好了,自己只要表现得越坦然越好,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件可怕的事根本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在斯内普面前哭已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绝对不能再在其他人面前失态……我能做到的。
艾丽莎像是下定了决心,紧紧握起小小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