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花园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卫宏钧在保镖的搀扶下,几乎是小跑着从长廊里赶了过来,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卫景,就大惊失色。
再看看不远处的那对男女,他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老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谢……谢董!”
卫宏钧早知道天御集团董事长在这里,进来的时候就远远瞧见了,只是以他的地位,他也不敢去主动打招呼。
毕竟人家估计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更何况……
谢荆既然带着佳人,看他们当时那样子,大概也不希望别人去叨扰。
然而――
他完全没想到,卫景居然会去招惹谢荆!
卫宏钧在京城商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自然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谢荆站在那片断枝残梅之中,甚至还搂着身边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仍然气定神闲。
男人屹立在风雪中,宛如一尊巍峨的铁塔,散发着让人近窒息的压迫感。
“……你是?”
他看着狼狈跑近的老人,眼神冷漠。
卫宏钧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他哪里敢在谢荆面前拿大,赶紧缩着脖子,低声道。
“谢董,我是宏源实业的卫宏钧,主要在北城和周边做点建材、仓储物流的小本生意……以前在天御商会的年终晚宴上,有幸在最外围远远见过您一面。”
宏源实业。
在寻常人眼里,这是个资产上亿的大家业,但在掌控着天御集团的谢荆眼里,这种体量的小公司,甚至连进入供应链底层的资格都没有。
谢荆确实没听说过,也根本不在意。
他微微眯起眼,扫了一眼地上疼得不断抽搐、满嘴是血的卫景,又看向卫宏钧。
既然也姓卫,那应该就是亲戚了。
“卫老板今天来隐雅轩,就是为了带着这种货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和我未婚妻行凶?”
“不不不!谢董!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卫宏钧吓得两腿一软,险些直接在雪地里给谢荆跪下去。
“这……这是我那个远房不争气的侄孙!他父亲犯了法,家里已经被查封了。他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在学校里惹了经济纠纷,要求我借钱救命。我也是念在一点陈年旧情的份上,才一时糊涂答应见他一面,哪知道这个小畜生居然……居然敢对谢董和夫人动手!他真是疯了!疯了!”
卫宏钧一边说,一边恨不得上去再给卫景狠狠补上两脚。
卫建华那一房倒台也就罢了,要是卫景今天连累了他宏源实业,连累了他这一支脉,那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躺在冷硬泥泞的雪地里,卫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胸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但他身体上的痛苦,却远远不及此时精神上遭受的毁灭性打击。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是他以为底蕴深厚、高高在上的叔爷爷卫宏钧。
在卫家最辉煌的时候,连他父亲卫建华都要恭敬对待的家族长辈,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恨不得在谢荆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卫景的眼角溢出了绝望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和泥泞,脏污不堪。
……曾经他以为,自己只要攀上谢清扬,就也能获得这一切。
可是――
这还能发生吗?
隐雅轩的总经理带着一众员工,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现场。
一看到眼前的狼藉,总经理吓得脸色发青,连连向谢荆弯腰道歉。
“谢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安保工作失职,惊扰了您和夫人,我们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