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妻俩对视一眼,似乎都有很多话想说。
他们都能看到那硕大的订婚戒指,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绝非常人能想象。
而且……
既然能在岁末家宴前夕被带到这儿,谢荆此举必有深意。
可是――
京圈里数得着的豪门千金里,似乎并没有这一号人。
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微笑着打听道:“我们两口子刚刚回国,错过了好多事情,不知道夫人贵姓?”
“我姓姜。”姜楚也没和她更多客气,“几位请自便。”
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那夫妻俩都颇为惊讶,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又觉得这样也对。
既然是谢荆看上的人,若是对他们曲意讨好,那才是不正常的。
谢荆这个人向来离经叛道,尤其是谢森从小对他严厉,他长大后又经历过那场血腥内斗――
他更是不再把所谓的血缘辈分当一回事。
想要让他给面子,必须得是自身极有能力、能在商战里替天御集团咬下肉来的狠角色。
否则,单凭一个长辈的身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亲自挑中的未婚妻有这种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冷硬锋芒的作派,倒真像是他的风格。
“……”
姜楚没去管身后那家人心里在盘算什么。
她继续在偌大的庄园里不紧不慢地转着。
穿过几道全玻璃的恒温长廊,前方出现了一座全玻璃穹顶的小花园。
虽然外面是草木枯黄的严冬,但这里的恒温系统将温度控制得极好,空气里甚至隐约飘着几抹清新的泥土与绿植香气。
她刚走进去,迎面就碰到了几个人。
那是谢荆的一位堂姑谢榆,身边还跟着她的老公和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孩子。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可真标致。”
谢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在姜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她手指上那枚分量惊人的订婚戒指上,眼皮登时狠狠跳了一下。
谢榆素来爱八卦,平日里最喜欢打听各家各户的私密事。
在谢荆面前,她是一点胆子也没有的,每次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此时,她瞧见姜楚年纪轻轻、面孔生疏,又是一个人在这城堡里闲逛,那股子探究和按捺不住的打探欲望顿时就冒了头。
虽然一时间摸不准姜楚的来头,但看着对方年纪轻,便下意识端起了几分长辈的架势。
女人笑吟吟地开口试探,“以前好像从没见过你,怎么称呼呀?”
姜楚微笑,“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我姓姜。”
谢榆随意寒暄了几句,很快就切入正题,“敢问你的父母――?”
姜楚眨眨眼,“谢谢,他们都挺好的,你呢?”
谢榆愣住了,“我?我什么?”
姜楚理所当然,“你的父母啊?你先问我,我自然也要问问你,这不是礼尚往来吗。”
谢榆彻底懵了。
她在京城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说话留三分、弯弯绕绕的豪门名媛,还从没见过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我是问你父母在哪里高就?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哪有这么说话的?”
姜楚好整以暇地看她,“你父母一个月分红多少钱?”
谢榆再次愣了。
她的丈夫和孩子也都傻了。
在这个节点,谢家各支脉最敏感、最不能放在明面上瞎打听的就是账目和分红。
今年谢荆亲自过来对账,各房都紧张得不行,生怕被家主挑出什么错处削减了额度。
姜楚不等对方发作,“……如果嫌钱多呢,就和我说一声,天御名下的慈善基金会今年正缺这笔预算。”
谢榆脸色煞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