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极限状态下的喷薄,硬是在两只宝可梦身前拉出一道微型火墙。
火墙与泥浆轰然相撞!
嗤啦!
泥浆接触到火焰,水分被瞬间蒸干。
泥浪在火墙的炙烤下迅速龟裂,变成大块大块干燥的土疙瘩,噼里啪啦地散落在侠客脚边。
热浪卷过,周围灌木叶片被烤得卷曲枯黄。
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侠客双腿一软,跌坐在被烤得滚烫的泥块堆里。
透支带来的脱力感席卷全身,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羽毛上沾满了尘土。
但泥浪被它挡下来了!
换个思路,侠客硬抗魔王一击而不败!
在它身后的贝利亚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泥星都没沾上。
整个林地陷入了安静。
魔王有些错愕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喘气的小不点。
“吼……”(真勇啊……)
而站在原地的贝利亚,此刻的状态却诡异到了极点。
它那对双针悬停在半空,正微不可查地发颤。
面对青帝施压都未曾畏惧的它,此刻身体竟出现了不可抑制的佝偻。
它僵硬地转过脖颈,视线钉在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小不点身上。
跌坐在地上的侠客喘匀了气。
它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子发僵的贝利亚。
小家伙的眼神里找不出半点邀功的姿态。
它费力地抬起右边的小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恰莫!恰莫!!!”(我说了,我可以打!我能护你!!!)
鞋子踩在干裂土块上的轻响打破了尴尬局面。
煌钰从场地边缘走近。
“很棒,很勇敢。”他抚摸了下侠客的脑袋,随后来到贝利亚面前。
“处理不了,更理解不了眼前的状况对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有重量:
“你以前待的地方,只有残忍的淘汰。为了活下去,你只能把那些感情全封死,把自己变成一件听话的屠戮工具。”
“牺牲自己也要听从命令,完成任务,这是他们灌输给你的理念。”
煌钰偏过头,指着地上那只满身灰尘的侠客:
“但这套生存法则,在这里行不通了。”
“你看看它,它刚才冲到前面挡泥浪的时候,去计算过自己会受多重的伤吗?衡量过你们俩谁更具保全价值吗?”
他摇了摇头。
“它笨得很,根本不懂什么叫利益最大化。它只知道你站在这里,那你们就是同伴。”
他重新将视线转回贝利亚身上,眼神里透着毫无保留的包容。
“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你当成消耗品去填命,更没有人把你当成工具。”
“不用再强迫自己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不需要再去算计那些得失。”
煌钰缓缓伸出手,停在半空,并没有强行去触碰对方的身体。
“试着把我们当做伙伴。包括我,我也不是你所谓的‘主人’,我们是并肩同行的伙伴。”
“把以前教你的那些规矩,统统忘掉。”
“好好记住刚才那面火墙的温度。”
罢,煌钰收回手,弯腰把脱力的侠客抱起来,用袖子细细擦去它脸上的灰尘,转身走向营地的水源处。
魔王也收起架势,转身找个地方休息,完全没去打扰那个怀疑虫生的家伙。
原地只留下贝利亚。
它呆呆地立在散碎的土块中间,毒针低垂,久久没有动作。
……
因为“噗噗猪事件”的原因,煌钰没有继续前行。
有些事,慢下来才想得清楚。
当夜色笼罩这片林地。
营地中央的篝火逐渐黯淡,偶尔发出树枝燃烧的‘噼啪’声。
宝可梦们大多已经歇下,只剩下青帝在不远处的高地上闭目守夜。
营地边缘的一棵老树上,贝利亚待在树杈阴影里。
可这一次,它没有像过去那样将自己倒挂在树枝下,摆出那种时刻防备的姿态。
树下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体力恢复了大半的侠客,再次来到老树底下。
它嘴里又叼着一颗经过精挑细选的蓝橘果。
侠客没叫唤,只是把树果放在那截最显眼的树根上。
放下后,它十分识趣地转过身,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回了煌钰睡袋旁边的毯子上,挨着小七的肚皮趴下闭上了眼睛。
树冠阴影里。
贝利亚低着头,视线越过树叶的缝隙,盯着树根处的那颗蓝橘果。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树果独有的香甜气息。
它坐在树杈上,看了许久。
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
它依旧在原地没动,也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掠过。
身影消失时,树根处的那颗蓝橘果却消失不见。
远处的青帝嘴角微微上扬。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很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