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新到手的心水小玩具。
他一时兴起,想亲自伺候尔恒清洗。
可他身为帝王,自幼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哪里亲手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计?
刚把人小心翼翼抱进浴桶,手忙脚乱之下,差点让昏迷中的尔恒直接滑进水里。
乾隆吓了一跳,连忙打消了亲自伺候的念头。
即便这样一番折腾,尔恒也没醒,可见是累狠了。
乾隆叫来了几个宫女,仔细检查了她们的手,确认她们掌心细腻,手上没有老茧,才在一旁做起了监工,亲眼看着她们给尔恒清洗。
可尔恒的肌肤实在是嫩,其中一个宫女,可能是下手有些重了,便留下了一筷红痕,换来了就是皇帝的冷眼。
这具身体,只有自己可以留下痕迹。皇帝冷冷地想。
只一个眼神示意,李玉便心领神会,立刻让人将那宫女悄无声息拖下去。
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发出半点求饶之声。
她们自幼入宫,家族荣辱全系于一身,深知龙颜大怒的下场。
若是此刻哭喊挣扎,惹得皇上更加不快,倒霉的恐怕就不止自己一人,连宫外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万劫不复。
剩下的宫女们噤若寒蝉,动作愈发轻柔小心,生怕一个不慎,便落得和那个宫女一样的下场。
一番清洗,耗时良久,宫女们个个后背湿透,如释重负。
等到将尔恒打理干净,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乾隆才挥退众人,轻手轻脚将依旧昏迷的尔恒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宽大的龙床上。
他侧身躺下,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馨香,心满意足,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乾隆早早醒来,一夜餍足。
睁眼便看到怀中人安睡的容颜,眉如远黛,肤若凝脂,长长的睫毛低垂,宛若易碎的瓷娃娃。
他眼神不自觉幽深起来,蠢蠢欲动。
可惜,要上早朝了。
想到早朝回来她还在。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心情大好,神情红光满面,志得意满,连去上早朝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尔恒就惨了。
与乾隆的春风得意截然不同,醒来的尔恒,如同坠入无间地狱。
一阵剧烈的酸痛从四肢百骸涌来,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一般,沉重无力。
缓缓睁开眼,大脑一片混沌,意识模糊,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他下意识扫视四周,入目皆是明黄绸缎、龙纹刺绣,金碧辉煌,威严气派。
一瞬间,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
这里不是富察府。
这里是紫禁城。
养心殿,是帝王居所!
昨夜那段不堪回首、屈辱至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席卷全身。
乾隆的逼近,野兽般的肆虐,对方的为所欲为,自己无力反抗的绝望,清醒承受的折磨……
一幕幕,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恶心与反胃猛地冲上喉咙,尔恒脸色惨白,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剧痛来压制呕吐感。
他竟然还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
想到他本来是在长春宫的,如今却来到了养心殿。
不知姐姐……想到这,尔恒脸色变得惨白。
想到乾隆对他所做的一切,想到自己臣妇的身份,想到富察氏的声誉,想到姐姐知道后的崩溃,尔恒再也控制不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