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熊双腿破窗的瞬间,碎玻璃还在空中飞散。
月光穿过那些银色的碎片,把整扇窗户崩裂的画面切成无数个闪烁的碎片。
他的靴底已经踹到了边云胸前不到半米的位置,风压先于鞋底撞在边云的胸口。
边云的身体,在那一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他在1937年的战壕废墟里和鬼子拼过刺刀,被炮弹的余波轰飞过。
他的神经系统和肌肉纤维记得比他自己更清楚该在这里做出什么反应。
边云的右脚往后滑了半步,膝盖微弯,重心下沉,同时左臂从身侧扬起来,小臂横在胸前。
这不是硬扛的姿势――没有人能硬扛一头野熊从窗户外面的全力飞踹。
他的小臂在接触到雷熊靴底的瞬间,肘关节微微弯曲,肩膀往后卸,整条左臂就像一个液压减震器,把那股能踹断肋骨的力量一层一层地卸掉。
靴底和手臂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肉碰肉的声音,混着碎玻璃落地的叮当声,在八楼指挥中心里炸开。
可雷熊力量,太大了。
边云的膝盖只能继续下弯,他把重心压得更低,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吹动的铁板。
接着,边云变招了。
他的左臂在小臂格挡的位置上突然翻转,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一样扣住了雷熊的脚腕。
他的拇指按在雷熊的跟腱上方,其余四指扣进脚踝内侧的凹陷里,这正是侦察兵擒拿术里扣脚腕的标准手法。
他的身体借着后退的惯性和雷熊飞踹的余力,以右腿为轴,腰胯猛地一拧,整个人顺时针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