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易守难攻,即使冲过来的人再多,即使全军覆没――”王抗美老将军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道,
“最终的可能,对面也是无法俘虏你我二人。”
边云将狙击枪靠在窗台边,枪管已经凉了。
“或许,他们还有后手。”边云轻声道。
话音刚落,
在他身后两米处,西侧窗户炸了,整扇窗户连框带玻璃同时向内爆开,直接爆成了一片白色的颗粒雾,在应急灯的强光下反射出无数个细小的光点。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比刚才更猛,把地上的白色粉末吹得旋起来,在光柱里翻涌成一小团白色的龙卷。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还会有人?”边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本能的警觉,
“刚才雷熊从窗户撞进来的时候,我明明检查了窗户两侧,并未发现有人。”
“边云。”李云建的声音从炮架后面传过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西侧破窗的位置,又看向边云,
“你刚才只检查了北侧窗户。西侧那边――并没有检查。”
边云听到这话,嘴唇动了一下,
“可恶,竟然大意了。”
王抗美站在折叠桌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发被从破窗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颤动,
“真的是――大意了吗?”老将军的声音拖得很长。
边云没有回答,他抬眼看了看西侧破窗的位置,嘴角向上翘了一点点。
王抗美从折叠桌后面绕出来半步,他突然“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你们看着点打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又抽出来,指了指地上那一大片碎玻璃,又指了指边云,好像这一切都是边云一个人的责任,
“你说你一个打狙击的,被人摸到屁股后面还不知道――哎,我跟你说,这要是真打仗,我就直接写进战史里了:‘第七次穿越总指挥边云,在八楼指挥中心被敌人摸到身后两米处尚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