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间破屋的黑暗,倒映着那些靠墙的、躺着的、趴着的伤员,倒映着赵铁栓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那双亮得像刀的眼睛。
他的嘴张开,想喊“突摹保牒啊俺褰ァ保牒啊吧惫馑恰薄
但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铁栓的铁锹砸下来了。
锹头朝下,像一柄铁锤,砸在渡边的钢盔上。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寺庙里被撞响的铜钟。
钢盔凹下去了,钢盔的边缘卷起来,卡进了渡边的头皮里,血从钢盔的缝隙里涌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
渡边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但那双眼睛已经不会眨了。
他的身体往前栽倒,头撞在门槛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赵铁栓把铁锹从钢盔上拔下来,锹头上沾了血,他把铁锹重新举过头顶,嘶吼着:
“来啊――!!!来多少,老子砸多少――!!!”
战斗一触即发,鬼子涌了进来。
边上的李二蛋把枪托举起来,朝一个刚从窗户翻进来的鬼子的脑袋砸下去。
枪托裂了,木头茬子扎进了那个鬼子的太阳穴,鬼子惨叫一声,从窗户上栽下去。
李二蛋把枪托从窗户上拔出来,枪托又裂了一道口子,木头茬子更多了,扎手,他没有松,握得更紧了。
周瘸子仰面躺在屋顶的破洞里,听见下面有动静,偏过头往下看了一眼。
一个鬼子正从窗户往里翻,半个身子已经进来了,屁股还撅在外面!
“小鬼子,来的好!”周瘸子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柄步枪,步枪上面有刺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