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山扣下发射钮，榴弹在掷弹筒小组正中间炸开。

掷弹筒被炸成了麻花，弹药箱里的榴弹被殉爆，更大的爆炸把斜坡上的鬼子全部吞没，残肢和泥土混在一起沿着斜坡往下滚。

“换弹――高爆杀伤――继续――！”魏大勇大声喊，从弹药箱里抱出三枚榴弹，往李明亮和杨铁山手里各塞一枚。

三人几乎同时装弹、合膛、瞄准、发射，三枚榴弹在空中拉出三道淡白色的尾迹，分别落在三个不同的目标区。

爆炸的火光在走廊两侧同时绽放，把试图合拢的鬼子散兵炸得七零八落。

一整个机枪组、一个掷弹筒阵地和一片散兵集结区在不到一分钟内被全部点名。

前方姚守德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把鬼子压得抬不起头；后方魏大勇的榴弹发射器专门敲掉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和集结区。

机枪压制，榴弹拔点――这套配合他们从训练场练到兵王大赛，又从兵王大赛带到这片1937焦土上。

姚守德在前面喊“左前方弹坑后面还有鬼子”，魏大勇就把瞄准镜往那边一移，一枚榴弹飞过去把弹坑炸上了天。

巴桑在前面喊“枯树林边缘有新鬼子在集结”，李明亮就把榴弹往树林边缘一送，把那群刚赶到的生力军炸得人仰马翻。

姚守德把机枪从地上拎起来端在腰间，枪口还在冒烟，他朝身后吼了一嗓子：

“轻型榴弹发射器，跟紧老，―打几发就往前移，别在一个地方蹲太久，鬼子散了又聚，咱们得追着他们，一路推到顾旅长和苏晴那边去！”

巴桑和石壮同时从掩体后面站起来，三挺班用机枪并排往前压，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晨光中拉出三道淡红色的曳光线，子弹如暴雨般泼向鬼子溃散的方向，把沿途还在顽抗的残兵压得抬不起头。

魏大勇把轻型榴弹发射器从三脚架上卸下来扛在肩上。这款发射器比老式掷弹筒轻了将近一半，折叠式三脚架收在筒身下方，全重不到二十斤，扛在肩上就像多背了一支步枪。

他从姚守德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到前方几十米外有好几个鬼子正趴在一道土坎后面朝这边开枪，便单膝跪地，把发射器的三脚架往地上一撑，几乎不用调整，光电瞄准镜的十字线往土坎边缘一套，手指在发射钮上按下。

一枚高爆杀伤榴弹从筒口窜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土坎后方，爆炸的火光把几个鬼子连人带枪掀飞出去，土坎被炸塌了半边。

“命中――移动――！”魏大勇把发射器从三脚架上卸下来重新扛上肩，站起来跟着机枪手们继续往前跑。

李明亮在右翼找到了一个更刁钻的发射位――一辆被炸毁的鬼子轻装甲车残骸旁边。他把发射器架在装甲车的负重轮上，瞄准镜对准了前方洼地里一个正在重新集结的鬼子掷弹筒小组。

那个小组刚架好掷弹筒，筒管朝天，弹药手正在往筒里塞榴弹。

李明亮扣下发射钮，榴弹精准地砸在掷弹筒正中间，把筒管炸成了麻花，弹药箱里的榴弹被殉爆，更大的爆炸把周围好几个鬼子全部吞没，残肢和泥土混在一起从洼地里飞溅出来。他

扛起发射器追上姚守德的脚步，边跑边朝前面的石壮喊：“石壮。你那边河床方向还有好几个，往右偏三十米！”

杨铁山在左翼紧跟巴桑，把发射器架在一截断墙的豁口上，往枯树林边缘打了两发。

那里有好几个鬼子正试图利用林间掩护从侧翼摸过来。第一发榴弹打在枯树林边缘的灌木丛里，把藏在里面的鬼子炸了出来，惨叫着从灌木丛里滚出来。

第二发紧跟着落在他们中间，把好几个鬼子同时扫翻在枯树根旁边。

杨铁山扛起发射器追上队伍，哑着嗓子朝前面的巴桑喊：“巴桑，左边清干净了，你们继续往前压！”

三挺机枪在前面开路。

还有狙击手点名鬼子少佐以上的军官。

三具轻型榴弹发射器紧跟其后，打几发就扛起来往前跑，跑到新的发射位再架起来打几发，整个火力组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枯草地上稳步向前推进。

机枪把鬼子的散兵线压得抬不起头，榴弹把鬼子刚想集结的火力点一个一个敲掉。

姚守德把机枪端在腰间，一边扫射一边往前压，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淡红色的曳光线，子弹打在枯草丛里溅起碎草屑和泥土，把前方几个正往弹坑里缩的鬼子扫翻在地。

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嘶吼，嗓子已经劈了，但声音大得能压过机枪的扫射声：“魏大勇！榴弹给我！老子要亲自打！”

“巴桑，石壮，你们继续向前压，先顶一分钟！”

巴桑和石壮闻，没有丝毫犹豫的向前压进！

此时，魏大勇正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闻一把拎起轻型榴弹发射器，几步蹿上去，把轻型榴弹发射器往地上一撑。

同时从战术挂载上抽出一枚高爆杀伤榴弹拍进他掌中，

“装好了――！”

姚守德接过发射器，左腿前踏，右膝一沉，整个人在弹坑边缘卡住一个稳固的射击姿势。光电瞄准镜的十字线往那片弹坑一套。

坑沿后面，几十头鬼子的钢盔正缩着，掷弹筒的支架已经支起来一半，炮手在拧引信。他的呼吸压到最浅，十字线稳稳咬住弹坑正中央，食指扣下发射钮。

“来了――！”

榴弹从筒口窜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那片弹坑正中。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高爆破片战斗部在方圆几十米内散布出数百片预制破片，弹坑边缘被炸塌了半边，那几个鬼子连人带掷弹筒被炸飞出去。

姚守德把发射器往地上一顿，嘴角扯出一个短促的狞笑。

魏大勇凑上来，抡起拳头砸在他肩头，

“老姚――正中靶心――不愧是咱们东部战区的全能兵王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