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粹刚――!你第一个降――保持双机编队――间隔拉开――注意地面风向――不要撞到坦克――!”
刘粹刚在座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高志航挥了一下拳头,声音又响又急:“
第一个降就第一个降――老子正好看看地面上那群兄弟长什么样――刚才在天上扫鬼子扫得不过瘾――落地了要跟他们握个手――!”
他说完之后把拳头收回来,缩回座舱里检查了一遍起落架释放杆。他的动作很利索,手指在释放杆上按了两下,确认起落架已经放下锁定,然后又把机枪保险重新锁上。
他可不想在降落的时候走火把自己的队友打了。
“乐以琴――!你跟刘粹刚一组――双机编队――保持间距――注意起落架释放――!”
乐以琴飞在编队左侧靠后的位置。平时他在队里话最少,此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风镜往上推了推,探出半个身子朝高志航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缩回座舱里,把操纵杆轻轻握紧,手指在油门杆上微微调整了半寸。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精细活――飞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降落他都当成第一次来对待。
“黄新瑞――柳哲生――你们两个一组――跟紧前面双机――保持下降率一致――!”
黄新瑞在编队右侧,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入伍前弹钢琴时养成的习惯,每次要做重要的事情之前都会不由自主地敲两下节奏。
他朝高志航点了点头,然后把操纵杆轻轻压下一格,霍克iii开始稳定下降高度。柳哲生在他旁边,从座舱里探出头朝乐以琴挤了挤眼睛,又朝刘粹刚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座舱里跟着黄新瑞一起下降。
“董明德――!你跟王远波一组――最后一组降落――注意发动机状态――有问题随时喊――!”
董明德飞在编队后侧,他那架霍克iii的发动机有暗伤,排气管一直在冒黑烟,但他飞得比任何人都稳。
他把风镜往上推了推,探出半个身子朝高志航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多说话――在空战中受过伤,左耳听力受损,从那以后就不太爱在无线电里开口,但他的操纵杆握得很稳,每次高志航下命令他都是第一个用行动回应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远波,这个第四大队最年轻的飞行员正把风镜推上去卡在额头上,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口子还在渗血,但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最后一组就最后一组――反正下去之后我第一件事是找边队长,找大飞机合影――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王远波说完之后被风呛得剧烈咳嗽,整个人差点从座舱里翻出去,赶紧用腿夹紧座椅边缘,把风镜重新拉下来遮住眼睛。
董明德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重新贴腮瞄准前方,把油门收了半寸,和王远波保持双机编队开始下降。
六架霍克iii依次脱离巡航圈,排成三组整齐的双机编队。
地面上,零二一旅的环形防线已经排好。灰蓝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围在降落区域外围。
歼十六的高度正在稳定下降中,林云的技术可不是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