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仪淡淡吐出一句:
“这还差不多。”
杨岚这时候慢悠悠收完最后一行针脚,把毛衣抖开比了比,顺势给自己丈夫打圆场:“姐,那你这镯子打算什么时候送?”
赵仪把盒子收进包里,语气缓缓:“我心里当然盼着他俩早点成事。还是等她和小越真走到那一步了,再说。”
赵老爷子抿了抿嘴,敲了敲桌面:“那年你婆婆给你这个镯子的时候,你可没推辞啊。”
赵仪闻笑了一下:“那不一样。我当时已经跟她儿子领完证了,扯了证的夫妻,收个镯子没啥负担。”
“你这人,就是心思重。”
“我这是替孩子考虑,也是替咱们着想。”
赵仪认真说道,“不把东西硬塞出去,反倒会让姑娘觉得,咱们明事理,做事懂分寸。”
赵副主任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这边:“那……小越那边呢?”
“小越那边不用操心。”
赵仪喝了口茶,缓缓说,“他比你以为的有主见。真到了该定的时候,他会自己拿主意。做长辈的,别总替晚辈把路铺好。孩子们长大了,我们安心当好后盾就行。”
赵老爷子拿起桌上碟子里的米花糖,看了赵仪一眼,慢慢开口:“你这话跟你妈当年一模一样。”
赵仪闻稍稍一怔,随后低头轻声一笑:“那您就当她一直没走远呗。”
老爷子刚咬下一口米花糖,听完这话,眼底漫上一层绵长的思念。
赵仪余光瞥见他手里咬开的米花糖,当即伸手直接拿了过来,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脸色瞬间严肃下来。
“爸!您怎么又偷吃甜的?”
“我跟您说多少次了,少吃糖!您血糖本来就不稳,我的话您全当耳旁风是吧?”
赵老爷子举着空手,干咳两声,语气拔高了半度:“哎……就一小块。怎么还带抢的?大过年的!我吃块糖怎么了?你小时候一块糖都稀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管起你亲爹来了!”
“一小块也不行。”
赵仪把米花糖往桌角一搁,“我看您这是没人管不行。国庆过完,你招呼都不打一声,自个儿买张票就跑你儿子这来了。我急成什么样了?我这次来,正好,带您回首都。没人盯着您,我看您能把自己吃进医院。”
老爷子一听要回去,立马坐直身子,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我不回去!回去干啥?再说我不是留信了嘛!”
越说底气越不足:
“白纸黑字搁桌子上,你没看见?”
赵仪无奈:
“留字条有啥用?一声不吭独自跑这么远。最后还是我打电话问小杰,他才知道你来了,赶紧让小越去接你。”
老爷子开始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