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桌上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和炒鸡蛋,冒着热气,还在往外飘香。
顾淮叹了口气,筷子搁在碗沿上,随后站起来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下了楼,他先在小区门口转了一圈,又折返回来,问了门卫大爷,又问了楼下开小卖部的阿姨,甚至问了正在遛狗的大叔。
每一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姜禾在哪上班,只知道她每天早出晚归,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
不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乱找。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悬在通讯录最底下那个名字上方。
这个号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打第二次。
他戳了一下屏幕,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挂了。
他又拨了一遍,对面接起来,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喂?顾淮你小子发什么疯?你别想我再把房子租给你!”
“你女儿在哪上班?”顾淮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警惕起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想打――”
“你女儿让我去接她,但是没有说她在哪。”顾淮不耐烦地打断他。
沉默了两秒。对面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女儿叫你去接她?”
顾淮叹了口气,压着自己的语气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你女儿今天公司聚餐,刚刚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去接她,听她声音好像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喝酒了。”
“她喝酒了?”房东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就她那酒量她怎么敢的?!”
这一嗓子吼得顾淮把手机拿远了几寸,等他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所以你快点告诉我她在哪上班,不然去晚了她遇上流氓怎么办?”
房东那边沉默了不到两秒,然后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地址过来。
顾淮听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一秒都不想跟房东多聊,那家伙恨不得找个理由把他从房子里撵出去。
另外一边,房东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进沙发里,胸口还在起伏。他喘了两下,手摁着额头,忽然又猛地坐直了。
“不对啊――顾淮这家伙不就是最大的隐患吗?”
他抓起手机,赶紧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顾淮!!!”
......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姜禾公司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路灯的光,整栋楼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他绕着楼转了一圈,大门锁着,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喘了口气,这才想起来――姜禾之前好像说过,今天公司聚餐,不在公司。
“姜禾啊姜禾……”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通被挂断的通话记录还挂在最上面,“这都什么事啊。”
他正准备原路返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什么事吗?”
顾淮转过头,一个女孩正站在不远处,拎着包,疑惑地看着他。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快步走过去。女孩被他这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紧了包带。
顾淮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赶紧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来这想问问,姜禾是在这上班吗?”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你是姜禾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顾淮说,“她叫我过来接她。”
“你是那个陪她打三角洲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