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猛地一拍桌子:“你拐卖妇女你还不知道?”
顾淮绝望地喊出声:“我没有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冤枉?大晚上的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你想带她去哪?执法记录仪我们可是看了的,你还给人家灌醉了。”
顾淮双手一摊,认命了:“我来接她回家。”
“这个家怕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吧?”
“不远,就在凤凰路那边……”
“你想先把人藏起来?”
“不是!那是她家!”
“她家?”
“对,她家。我是她们家租客,住她楼上,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叔叔,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说的是真话。”
就在审讯的警察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审讯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警察走进来。
他看着被锁在桌板上的顾淮,又看了看手里的笔录,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行了,小王,锁开了吧。”
年轻警察一愣:“郑所,这还没审完――”
老郑摆摆手打断他:“审什么审,人家姑娘醒了。”
顾淮猛地抬起头,就差没哭出来。
老郑走到桌前,亲自弯腰去解那个锁扣,嘴里念叨着:“那姑娘刚才在医务室醒过来了,第一句话就问‘顾淮呢’。我们的人跟她核对了一遍――”
锁扣“咔哒”一声弹开,老郑直起身,看着顾淮,语气里带着三分歉意、七分无奈。
“她说了,你是她家租客,她今晚跟朋友喝酒喝多了,打电话让你来接她的。”
他转头看了门口那个年轻交警一眼。
老郑对着那交警:“小陈,警惕性高没问题,发现疑点先控制也没错。但你问话的时候能不能多问两句?人家说‘普通朋友’,你就不能追问一句‘认识多久了’‘住哪儿’?直接一个‘人贩子’就呼过去了,指挥中心那边还以为你抓到什么大案了。”
年轻交警小陈脸涨得通红,站得笔直:“郑所,我当时看见那姑娘闭着眼靠在他身上,他又说不清关系,我就……”
老郑抬手打断他,语气缓和下来:“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你全错。换我年轻时候在路上看见这么个情况,我也得拦。这叫责任心。”
他转过身,拍了拍顾淮的肩膀,这回是真的在道歉了。
“小顾是吧?这事儿对不住了。我们执法有我们的程序,发现疑点不能不查,但查清楚了就得认。今晚委屈你了,膝盖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顾淮揉了揉手腕,又揉了揉膝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郑没等他回答,回头对那个交警招了招手:“小陈,过来。”
年轻交警走过来,站得笔直,耳根还是红的。
老郑:“你自己跟人家说。”
小陈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淮:“……对不起,我刚才下手重了。但是,你当时那个说法,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顾淮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为人民服务,我能理解,不怪你们。”
说完之后他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对方:“所以我当时到底犯什事了?”
小陈认真的解释:“电瓶车前面不能坐人,你刚刚那样骑车很危险。”
顾坏:“......”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审讯的警察抱着记录表起身:“看来这没我事了,我先回去了,大晚上的还要我加班,小陈你下次再这样你自己来。”
顾淮从审讯室出来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在医务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门半敞着,姜禾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头发还有些乱,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顾淮站在门口。
“对不起……让你被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