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在滚沸的鼎中起伏着,
李存孝亲手将他放进鼎中,令狐潮亲手点火,数万燕军看着张巡被烹杀!
李存孝甚至都没有在将他放进鼎中的时候来上一刀,就这么让张巡活生生的被.....
沸腾的大鼎,以及张巡那淡然的神色,让众人心中一阵发寒,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既没有求饶也没呻吟,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其实他完全可以跳出来的,
但是哪怕滚烫的开水无比的痛苦,张巡仍然安稳的居于鼎中,
谁也不知道他是在赎罪还是在后悔,
或许,这种人已经没有了道德理念,只有那高尚的情怀和忠君爱民的伟大抱负吧!
是的,忠君爱民啊!
张巡闭着眼,谁也猜不到他在人生最后的关头想什么,或许是抗击反贼的自豪,或许是忠君爱民的人格生化,又或是青史留名的美誉,
亦或是他.....最爱的侍妾,
还有那侍妾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
但终究是没有那些草民的位子!
张巡终于死了,数万将士都不忍直视,就连当初嚷着要吃掉他以泄愤的令狐潮也没有勇气真的吃上一口,
但是城内那仅存的四百百姓,纷纷走上前去,
他们多数都是健壮的男子,崔乾佑和令狐潮没有杀他们,而是将其聚拢到校场,看着张巡被烹杀,
场面一度安静的可怕,这诡异的井然有序几乎让原本还有些再次反胃的将士都忘记了呕吐,
范阳军看的瞠目结舌,
崔乾佑和令狐潮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能活到现在的百姓......还要做一些事情,诸如搬运或者协助守城!
这四百人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吃完饭后就安静的等着上峰的命令,不吵不闹,安静的可怕!
崔乾佑头上青筋暴露,他几次想下令将这些人也斩杀,但是剩下的理智让他不能这么做,
“令狐,你来安排,将这些人送往潼关陛下处,本帅现在便要去徐州监督高邈和田承嗣攻城!”
说罢扭头就走,
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令狐潮泛着恶心,挥挥手指挥手下将这四百人驱逐起来,向着潼关而去!
李存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回潼关复命,崔乾元刚才必是心神激愤之下,连对他的安排都忘了,
李存孝和令狐潮是被安禄山派来协助攻取睢阳的,现如今,睢阳已经拿下,理论上他可以回去复命了,
但是在思索片刻之后,李存孝亦是挥挥手,带着手下仅存的八百本部人马,跟随崔乾佑东进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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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弥的大军来到长安城的时候,五十万燕军已经做好了防御,
城内三十万大军驻守,其余二十万屯兵城外巡游,
安禄山是不会以巨大的兵力优势采取守势的,
他只是需要时间来部署,更需要时间来让麾下士兵接受河北老巢被突袭的坏消息,
想来,用不了几日,安禄山必然还会出城与李弥决一胜负,
范阳军自始至终都不认为安西是强于他们的,哪怕刚刚在武功一战,张忠志被先下一城!
城外二十万大军是最为精锐的部队,也是最不受河北之地被偷袭消息影响的军队,
这些部队,要么是契丹,回纥的骑军,要么就是真正的范阳菁华,再不然就是河南道的新募士卒,
以何千年为首,牛庭玠,阿史那承庆,孙孝哲,四人统兵二十余万驻守城外,与长安互为表里,
哪怕只是中军主力的一部分,足足二十万大军也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所以根本不怕李弥的突袭!
李弥的大军在距长安十五里之外的香积寺附近摆开阵型,也未急于攻城,
因为安禄山肯定不会忍得住长期蜗居城内,这让心高气傲的安禄山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他必然会出城与李弥决战的!
李弥围城了十天,给了安禄山十天准备的时间,
当然了说围城其实有些自欺欺人,他的兵力甚至都不足以铺满长安西侧一侧的攻击面,只能说是在长安城外叫阵。
可就在这一天,北方同时传回两个消息,一举打乱了李弥的部署!
八月一日,尹子奇率范阳西路军兵出井陉关,重新杀回了他们的老巢,与常山和毕思堔大战一场!
河北被毕思堔和诸葛野驴搞得天翻地覆,而安禄山又被李弥吊在长安脱不开身,崔乾佑被张巡拖在睢阳,
安禄山下令尹子奇寻机解决河北本土的那只老鼠,不能再使那只老鼠继续祸害河北,
于是河东基本无大战的尹子奇这个唯一能腾出手的大将,在这一天由河东重返河北,而毕思堔亦是在得到尹子奇兵出井陉关的消息后选择应战,
两军在常山大战,毕思堔的四千折稷山,在庞应之的坚昆军掩护之下,以三万对六万,一个照面便打穿了尹子奇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