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是个人来疯,他虽然也经历过开始的紧张,但是晚会现场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他也彻底摆烂,就照着怎么烂怎么演,居然跳起来无师自通的站在合唱团面前指挥了起来,颇有种指挥家的气度。
不管台上乱哄哄的操行,李弥对身边的吴德问道,“吴刺史来到安西也有半月了,前去了不少地方视察可还习惯?”
吴德皱皱眉,他感官上还是不太能接受台上的群魔乱舞,不过还是回道,
“从这半月的走访,吴某算是彻底的心折李公子的奇思妙想,这些事物在范阳甚至是长安都是从未有过的,安西颇有勃勃生机之感!”
李弥大笑,“那就好那就好,能得到吴刺史的赞许李弥也算功德圆满了,那么吴大人对于就任安西可还有疑虑。”
虽说当初第一次见面高仙芝便邀请吴德入驻安西,但是当时也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觉,那时走投无路最为落魄的吴德是没有选择的,或许他会答应高仙芝的施舍,但是内心会不会全力以赴这就谁也说不好了。
“实不相瞒,”吴德感叹道,“在治理民生这块吴某自认是一把好手,但见了安西景象,现在吴某动摇了,李公子在这方面远胜吴某,高帅绝对是对吴某抬举了,吴某实在不敢自居良臣!”
李弥得意洋洋但又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我算个屁的懂民生,只不过有些不成熟但稀奇的点子而已,若真的让我管理一州一县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不瞒你说,安西这些成就都不是我的功劳,最少主要功劳不是我的,大部分都是我随口说个点子,具体的事务都是张大人和他手下的工匠师傅做出的成绩,这点还请吴大人万万不可混淆!”
李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正经,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吴德立马意识到,这不是李弥在谦虚,他是真的肯定工匠的作用。
这又是和吴德以往认知的相悖,在吴德的教育过程和政治生涯中,哪怕他已经做到了这个时代官员的极限,已经无限接近功利主义,但是和安西这种对工匠的重视程度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吴德是一个心有孔孟道德的实用主义者,这在他当初赈灾的做法就能看出,在这个年代能毫不客气的直视人性,能将一碗粥稀释成三碗只为救更多的人,能在粮食里掺沙子只为剔除出去还未到靠这碗粥活命的滥竽充数者,就可以看出吴德的实用主义。
但是他在做完这事后又受不了自己内心的谴责和孔孟之道的禁锢,所以采取了不辩解不否认的态度准备以死以谢天下,这简直就是人性和理性的博弈最直观的表现。
可是他在这半个月的走访才发现,安西才是更加理性的地方,他们对本来处于底层的工匠的重视,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范畴,
或许李弥的安西工业化真的是更适合自己这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的舞台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