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高仙芝摇摇头!
“可是现在可以了,虽然还不能一步到位,可终究是有了这个苗头,我们以后一定要加强这方面的宣传,至于如何御下,如何收心,想必高帅一定精于此中门道,我就不必多了!”
诸葛野驴不是偷懒,他明白自己要做的只是坚定高仙芝的内心而已!
李弥眼神怪怪的看了一眼诸葛野驴,这显然是诸葛政委而非诸葛军师啊?
高仙芝还是忧虑道,“说起来是这个道理,倒是这种思想很危险啊,长此以往那不是祸事的根源吗?”
李弥无奈,“可是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做事情之前考虑长远是远见,但为了有可能发生的隐患而停滞不前那就不叫远见了!”
高仙芝面无表情,嫌弃道,“老子一生清誉早晚毁在你手上,你这是在纵容武夫心态,我看安禄山不反你要先反了!”
李弥叫冤,“怎么说着说着又怪上我了,咱们都定好的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难道大帅想反悔啊!临阵反悔可是战场大忌啊!”
高仙芝一听李弥说话就守不住脾气想去揍他,可是考虑到李弥马上就要弱冠之年,再加上现在好歹也是一军兵马使,于是忍住火气,
“老夫一生行事果断,做下的决定从未有过半途而废的道理,哪怕明知有风险有波折也会坚定的走下去,不要拿话来激将,再耍这些小把戏我这就把你吊在旗杆上抽你!”
李弥嘿嘿一笑,“哪能啊,大帅肯定不舍,我就知道大帅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狠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崇拜您呢?”
这时一旁核算军功的封常清和第五都听不下去了,封常清正好放下笔揉揉发酸的手臂,
“大哥,咱们是官兵,不是土匪啊,再这样搞下去可能在朝廷看来安禄山还没反我们就先反了!”
李弥无奈,“什么叫可能啊,你不要粉饰自己,现在朝廷早就看我们像反贼多过范阳了。”
李弥说的不错,其实在场的都是安西高层,大家都知道最近做的有多过火,说不定现在朝野真的已经认为自己安西这边已经是比河北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了,
虽说朝野从未放弃对于河北的戒心,但有着李隆基这个蜜汁自信的皇帝在,他就是不相信自家的禄球儿会造反,这让人去哪说理去,
哪怕有再多的人提醒,他总是那么义无反顾的相信安禄山,简直就是皇帝圈的舔狗啊!
封常清刚刚说完就被李弥这一句话给憋得不轻,甚至脸都憋红了,
没有办法,哪怕老封作为安西嫡系早就接受了日后要入主中原的设定,但他历来所受到的忠君教育还是不足以支撑他当面表露出这个念头,
而李弥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的欲盖弥彰,顿时让他有些坐卧不安!
高仙芝瞪了李弥一眼,对封常清道,“不管世人如何看我安西,你我都要坚守本心,我等是为天下苍生所计,万万不可迷失,亦不可妄自菲薄!”
封常清这才脸色好了一些,躬身称是!
李弥笑道,“周公恐惧流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你我是非功过史书会有公断的,封判官无须介怀日后的名声,人之一世为声名所累往往都是自寻烦恼!”
众人听得眼前一亮,封常清就算有些小小生气李弥这般老气横秋的和他说教,但是那句“周公恐惧流日,王莽谦恭未篡时”确实精彩,帐内之人都是学富五车之辈,转眼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没想到李弥还有这般文采,”诸葛野驴也是微微吃惊,“我还以为他一直就是个棒槌呢?”
李弥脸一黑,这老头怎么说话一直这么尖酸,再配上他频频做出的毒计,简直有辱这个姓氏,
咦不对,好像不久前还夸过这老头不负这个姓氏的,简直就是个精神分裂!
第五也吃惊不小,“这还真是,之前李弥确实未曾有过文学上的造诣,这半句诗可是你自己做的?”
李弥尴尬一笑,“哈哈,哈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只记得有这句诗,说起来还挺应景,但是他忘了这是谁做的,而且也不确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前还是后,
这个璀璨的开元天宝年间是整个汉民族文化最璀璨的时期,自己真不敢随便在这个时间点背唐诗啊,这要是李鬼碰上李逵那就惨了,李弥的人品会臭大街的!
纷纷扰扰的怛罗斯之战终于算是彻底结束,大军在怛罗斯城盘亘一个月,又威压扫荡了周边所有不臣,然后班师回朝,
艾布.穆斯林最后还是逃脱了,可是高仙芝毫不在意,
大食的三号人物,对哈里发之位最具威胁的东方总督,这一场大败算是彻底铸就了自己的生死符了,
高仙芝可以肯定,逃回大食的艾布必然会被曼舍尔哈里发处死,这个剪除异己名正顺的机会想必那位心狠手辣的哈里发绝对不会错过。
而在战事结束的不远之后,大食国的使臣必然也会前往大唐商讨战后之事,往往两大帝国间的战事从来不是最后,而是一场政治博弈的开始,
仗已经打败了,所以对于接下来的两国边境问题以及河中的势力范围划分才是重中之重,不可能出现打完仗两边和没事人一样谁也不和谁沟通交流,那带来的隐患实在就太大了,
最少也要稳定下来谈及条约,不然在这么遥远的边境线两国谁也没有能力长久的布置一支大军防守对方,这会耗干两方的血的!
在七月初的时候大食国的使节已经来到了怛罗斯,前来和谈的是一位亲王,带着艾布的首级,态度很谦卑,
李弥不耻这种战败就将责任一推干净的下作手段,没有参与对使节的接待,为此还被高仙芝怒斥了一番意气用事,
但是他真的不耻于这种行为,艾布必然会被杀,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被杀了还把人头拿来说是他擅起边战是自身行为这就有些恶心了,
李弥也知道,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这种场合不能太过情绪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懒得就附和,梗着脖子听完高仙芝的骂声后就回了碎叶,请求先行带兵回龟兹!
高仙芝恨铁不成钢,但也觉得河西的三万大军和葛逻禄的五万大军都是刚刚收服不久的,两支军队在碎叶确实危险,也就同意了李弥的请求,
不过在走时还是不忘教育了一番,陈述政治的厉害关系,李弥不耐烦的表示这种事有他这个大都护操心,自己不管!
高仙芝无奈,只得请诸葛野驴随李弥一同回碎叶,沿路也好好好的和李弥传述一些上位者的职业操守,这样感情用事是很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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