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李隆基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李弥的民用纺织厂,
可后来渐渐的操作起来很多事情都有纠葛,根本没法分的太细,
哪怕当初派出了御史和工部将作监联合督导,但在每年上百万贯的分红之下,李隆基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也就不了了之。
妈的,做皇帝不是为所欲为的,就算他在这个帝国对任何人都可以生杀予夺,但至少在钱上他帝王的威势可吓不住银子,那些银子可不会因为他是帝王就吓得乖乖跑到他的内库中去!
一个能每年稳定贡献内库两成份额的财神爷,在什么时代说话声音都很大!
所以这就导致了温水煮青蛙的渐进式放纵了李弥所有的事情,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李弥就渐渐超脱了朝廷的掌控,边令诚这个监军也慢慢淡出了安西的权力中心,
这和当初英法对一战后的德国渐渐实行的绥靖政策一样,一步步的让步,等到再想收拾他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李弥当年那种豪气到直接放出七成分子的决定,不是没有阻力的,甚至说最大的阻力就是高仙芝,
节度使府是没有义务向朝廷上供的,反而还需要朝廷源源不断的给养,
而李弥在那个时候就敢,就舍得拿出每年稳定的百万两白银上供给李隆基的私人小金库,简直是丧心病狂!
“哎,”边令诚也不再嘲弄梁宰,“梁节度,你我大哥不笑二哥,安西如今大局已不在朝廷掌控之内,你我二人回长安恐性命堪忧啊!”
梁宰点点头,这也是他在受到这么大的羞辱之后还苟延残喘在龟兹的原因,
“我已不是节度,监军也不必这般称谓,”梁宰苦笑一声,“李弥的改组已近完成,他不日即将入关,到时候监军何去何从,可否给梁某一些建议?”
边令诚亦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是啊,他该何去何从?
梁宰慢慢道,
“我自族弟梁罔家中暂住,现在你我二人对于朝廷以及中原局势知之甚少,所有的消息途径都没有了,”
“不过梁罔贵为安西营田使,他倒是什么都没有对我隐瞒,每每下直回家也会与我对饮闲谈几句,所以现在我倒是比监军更多了解一些中原战况。”
“哦?”边令诚大喜,“梁罔没有瞒你,他难道不怕李弥治他泄露机密之罪?”
梁宰苦笑,“这算什么泄露机密,恐怕我在李弥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知道了也无所谓。”
“现在中原战况如何?”边令诚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现在安禄山的叛军如烈火焚山之势已经做大,尹子奇占了河东,继续向西推进,朔方节度使张齐丘固守本军,以节度副使郭子仪为统领,统兵拒守朔方防线,不使叛军攻入朔方境内。”
“而崔乾佑一路更是势如破竹,由河北入河南道,并蔡希德向东齐地,短短三个月,河南道已全境陷落。而且大军隐隐有向东向南进逼江淮之势!”
“而安禄山的中军主力已下洛阳,洛阳守将福王李贤只身逃脱,刚刚上任的讨贼总管哥舒翰刚至洛阳便被溃军冲散,范阳军一路掩杀直逼潼关止步,刚刚组建的二十万大军烟消云散!”
“天下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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