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瓷又站起来。

季宋临气笑：“……”

“坐床上。”他说。

“我身上脏。”路轻瓷反应慢了半拍，没想到他会让坐床上。

“这几天睡得哪？”季宋临也没想到，十天没回来，这小家伙还在这。

“客厅。”

“哪？”

“地毯上。”路轻瓷说完笑着解释，“我之前住的地方，也是打地铺睡的，习惯了。你家很漂亮，东西都很干净，我怕弄脏了。”

她笑得明亮极了，仿佛能睡到地毯上，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季宋临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没有说话。

路轻瓷脑子里都是他能帮自己找妈妈，所以尽量殷勤：“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怎么不叫哥哥了？”男人忽然来了句。

“哥哥……”

男人唇角微扬，闭上眼睛：“倒杯水。”

“好，我马上去。”

路轻瓷小跑去到客厅，客厅站着好几个大汉，贺蔚正在和他们用外语说着什么。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房间出来，完全忽视他们，直奔厨房，一边跑一边说：“哥哥说他要喝水，我给他倒一点！”

她倒好水。

捧着水杯快速回到房间。

从几个大汉身边路过。

几个人看着她跑过来又走过去，彼此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贺蔚身上。

贺蔚面色严肃，赶忙迈步进了房间，看见自己老板已经坐了起来，小姑娘正捧着水杯喂在他嘴边。

他走过去：“季哥。”

季宋临不紧不慢喝完一整杯，路轻瓷全程盯着他，一双圆眸鹿眼亮堂堂的，好似很紧张、很担忧他。

季宋临喝完，路轻瓷软声问：“还要吗？”

贺蔚站在一旁，看见老板咽了咽喉咙，嘴角略带一丝玩味笑意，说：“再去接一杯。”

而小姑娘听到吩咐很开心，笑意盈盈，璀璨如星：“好。”

贺蔚看着小姑娘捧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

季宋临也望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了才转头，眼神一下暗了许多：“二叔那一家子，处理干净了？”

贺蔚：“嗯。都处理好了。”

家族内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在他没死。

他赢了。

……

贺蔚从房间出来，路轻瓷刚好捧着第二杯水进去。

碰面时，路轻瓷朝他微微点头，随后才进屋。

贺蔚多看了两眼。

小姑娘长得很养眼，看着很小，不知年岁。

模样十分标致，一双灵动的琥珀眼眸里，透着十足的天真，完全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老大这么会折腾，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忽然想到这，贺蔚皱了皱眉，心中警告自己越界了。

老大看上的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小姑娘看着挺穷，如果是为了钱，她算是遇对人了。

在钱财上，老大不会亏待身边任何一个女人。

房间内。

路轻瓷捧着水杯出现，男人半躺在床上，对于女孩的照顾，适应得十分自然。

半杯水喝完，季宋临让他放下杯子，坐在他身边。

路轻瓷乖乖坐下。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她：“做过爱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