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走后半个月。
沈律出院了。
他肿瘤全消,后面只需要做康复,但是视力可能不可逆了,只剩下0.1的样子,除非有适合的眼角膜捐献。
他住回银湖别墅半个月。
一直到元旦岑欢都没有出现过。
偶尔,她会亲自送安暖和小怀谨过来,但从未下车,送完孩子和吴妈交代几句就走了,等到傍晚再过来接人,有时不是她,而是司机过来接孩子们。
元月3号。
那天沈律正在书房看文件。
他视力不好配了高度眼镜但总归不方便。
楼下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是岑欢来接安暖和小怀谨了。
一会儿安暖就带着妹妹口跟他道别。
沈律摸摸小怀谨的头,跟安暖说:“照顾好妹妹。”
岑安暖点头:“爸爸放心。”
走的时候,小安暖看了一眼许夏,她知道这个秘书身份,从前好像当过爸爸的情人,后来爸爸把她找回来,但是为什么不弄走?是留着存心气妈妈吗?安暖看了许夏一眼,是来自天意继承人的警告,那气势将许夏生生压下去。
等到安暖带着怀谨离开。
沈律合上文件对秘书说道。
“在这里别动等我上楼你再走。”
今天林秘书请假,不知道二秘怎么回事,竟安排了许夏来送文件,偏偏他又不好说什么,倒是瞧着安暖挺不高兴的,沈律决定下楼送送小姑娘。
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沈律能短暂走走,腿上肌肉恢复七七八八了。
他下楼的时候岑欢正把孩子们安排上车。
她关上后座车门正想坐进驾驶室。
身后传来沈律声音。
“岑欢。”
女人握着车把门身子僵住了。
等她掉过头的时候看着沈律,眼里平静无波,语气很是凉薄:“沈先生有事?”
这句沈先生是对他的回敬。
那天,她用尽全部力气说,沈律我原谅你了,却换来他那一句,岑小姐别给自己加戏了,现在她不加戏,他反而演上了,岑欢不想再吃那套,更不想与他纠缠,救他是救他,感情是感情,两码事儿。
沈律目光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