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站在廊下,看着顾昭云,声音带着安抚:“世子爷忙于公务,特意让属下来跟您说一声。”
他顿了顿,“小月已经从庄子上接出来了,也请了大夫在医治。”
顾昭云闻,微微松了口气。
“她手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有脸上的疤不好祛除。”
青竹的声音低了几分,似乎在犹豫,“只是大夫说……”
“以后怕是都做不了重活了。”
顾昭云一时竟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小月被接出来了,伤也得到了医治,照理说,这算是绝处逢生,该高兴。
顾昭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替我跟世子爷说一声……多谢他。”
但她高兴不起来。
时至今日,她们仍旧不知道小月究竟是如何伤成这样的。
青竹并不知道顾昭云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点了点头:“我会带到的。”
说完这句话,他正要离开,顾昭云站在廊下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叫住了他:“青竹大哥!”
青竹停下脚步,并不意外地转过身,似乎早就料到顾昭云会叫住他。
顾昭云走上前两步:“小月脸上的伤,大夫怎么说?能治到什么程度?”
青竹想了想:“大夫说,伤得太深了,祛疤的药也用了,最多只能淡一些,完全消掉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不过世子爷吩咐了,用最好的药,大夫那边也说了,会尽力。”
顾昭云攥了攥袖口:“她住的地方,还缺什么吗?我这边有些银子,可以先垫上——”
“姑娘不必操心这些。”
青竹打断她,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提醒,“世子爷已经安排妥当了,吃穿用度都有人打理。”
“大夫隔三日去看一回,药材也是从世子爷私库里支的。”
他看着她,“世子爷对您的事一贯上心,比您自己想的要上心得多。”
顾昭云张了张嘴。
想说好领导都是这样的,又觉得青竹在世子爷跟前伺候这么久的时间,肯定比自己更能体会到跟对领导的好。
于是她垂下眼,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声音低了几分:“那你有没有查过……她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竹看着她,像是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安排人去接小月的时候,我让人顺便查了一下她受伤的经过。”
“时间过去太久,具体的缘由已经查不到了。”
青竹的声音竟然有丝罕见的犹豫,“但查到了她当日出门的路线。”
他顿了顿,看着顾昭云,“那天,小月从西院库房领了衣料子,先后去了二小姐院里和两位姨娘的住处送东西。”
顾昭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青竹继续说:“她是下午去的,在二小姐院里待了一刻钟左右,然后又去了花姨娘和李姨娘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