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容却端着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藏在背后煽风点火,拿她们所有人当傻子糊弄。
陆珺心里烦得要命。
她最看不惯陈梦容这副假模假样的嘴脸,更厌烦她次次都凭着一己私人恩怨,就在府里大张旗鼓兴风作浪,揪着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偏偏母亲永远偏心她,纵容她。
府里谁都能看出陈梦容的小心思,唯独母亲看不出来,又或者是故意装看不见。
不管陈梦容闹出多大的动静,挑出多匪夷所思的事端,母亲永远顺着她,惯着她。
久而久之,陈梦容在侯府的底气越来越足。
反倒搞得她这个正经嫡出的侯府小姐,在母亲面前像个外人,陈梦容才是母亲亲生的女儿一样。
心里憋着一团闷气,陆珺脸色更冷了,懒得再多看陈梦容一眼。
余光又看到神色复杂,明显想说什么的陆琰。
陆珺立刻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吧傻二哥。
现在这局面,一开口就是引火烧身。
陆琰心头一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见二哥看懂自己的眼色,陆珺才继续开口。
“再说昭云做事向来稳妥踏实,在大厨房当差的时候勤勤恳恳,半点差错都没有。”
“后来她更是被祖母亲自看中,调去了松鹤堂伺候。”
“能得祖母认可的人,品性能力哪里差了?”
她语气直白,句句都像是在帮顾昭云撑腰:“人家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本分差事,从不惹事不争抢。”
“可现在倒好,平白被你们揪着几件没头没尾的小事造谣抹黑,换谁来不委屈?”
陈梦容被陆珺当面驳斥,脸上依旧笑意温和。
完全瞧不出前些时日里,她对着苍澜院下人们的时候,那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半点火气都没有显露出来。
她避开还在气头上的陆珺,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昭云,语气听着和善得很:“昭云,眼下大家各执一词,你心里若是有委屈,就尽管讲出来。”
“姨母为人公正,素来体恤底下做事的人,只要你如实解释清楚,她肯定不会平白让你受冤枉的。”
顾昭云心里瞬间提起警惕。
她心里清楚得很,陈梦容哪里会真心实意提点自己?
对方这一番话看着是给她辩解的机会,实则藏着陷阱。
自己一旦开口辩驳,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抓住把柄继续深挖,最后只会越说被动。
顾昭云收敛心底翻涌的思绪,依旧垂着脑袋,神情恭谨:“夫人,秋月只是瞧见奴婢夜里出去过,孙嫂子也只是说奴婢托她调换差事,两件事情并不能证明奴婢品行不端。”
“如果只凭这两人空口白牙的话,就要定奴婢的罪,那奴婢再多辩解也是徒劳。”
沈氏听着来回拉扯的争辩,心底渐渐生出几分不耐。
平日里她瞧着不顺眼的下人,向来吩咐一声便直接发落了事。
今天愿意耐着性子听顾昭云辩解许久,纯粹是因为珩儿前几日说的那些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