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人,根本不是二公子陆琰!
而是世子爷陆珩!
一旁的陆琰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昭云,从头到尾,根本从来都不是他的!
昭云一直都是大哥的。
他所有的偏执,所有想赢过大哥的心思,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跪在地上的顾昭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呆呆跪在地上,浑身发冷,一瞬间只觉得天都塌了。
众人心绪纷乱,满堂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沈氏猛地一拍桌案,怒气震得厅堂似乎都颤了一颤。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她脸色铁青,眉眼间全是难以置信的怒火,整个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可知你在胡说什么?!”
“珩儿他行事素来端正稳重,怎么会闹出这种……这种荒唐的事?!”
“当时她还是一个粗使丫鬟,怎么能碰巧帮珩儿解药性?这种无根无据的说辞,未免也太过牵强!”
沈氏是真的气疯了。
本来只是处置一个不知规矩,疑似勾搭二公子的小丫鬟。
闹到最后,居然把侯府最沉稳得体,从无半点绯闻的世子爷扯了进来!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侯府的脸面都要丢干净!
一旁的陈梦容早已彻底稳不住心态,脸上的温柔假面彻底碎裂,眼底满是嫉妒。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她费尽心思布局,逼陆琰认下私情,就是要毁掉顾昭云,把她困在听风院,再也不能在表哥眼前乱晃。
可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个贱人,竟然早就攀上了高高在上,不近女色的表哥?!
凭什么?!
凭一个卑贱粗陋的小丫鬟,能得到表哥的特殊对待,甚至值得他特意派人来解围?!
嫉妒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理智,陈梦容上前一步,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颤,死死抓着陆琰之前的话不放。
“青竹!你这话未免太过可笑!”
“方才二公子亲口承认,初九那晚他确实跟昭云有过一晚!”
“如今为了帮顾昭云脱罪,你居然凭空编造出她帮世子爷解药性的说辞?”
“你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陈梦容语气急躁,彻底没了方才端庄温婉的模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态崩了。
可即便失态,她也死死咬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把局面拽回原来的样子——
只要咬死是陆琰的私情,顾昭云就还是那个低贱攀附,人人不齿的丫鬟。
不会跟表哥扯上任何关系。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青竹依旧神色沉稳,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恪守属下本分,淡淡重申了一遍。
“属下绝无半句虚。”
“况且,若是没有世子爷的命令,属下又怎么敢拿着世子爷的私事胡乱造谣?”
他抬眼正色回话,字字落地有声:“世子爷知晓了今日的事,担心无辜之人蒙冤受屈,特意命属下先行赶来,澄清实情。”
这话一出,一旁的陆珺心思通透,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她眼睛猛地一亮,敏锐抓住话外音,立刻追问:“先行赶来?”
“青竹,你说你是先过来的?”
“难道……大哥他,要亲自过来?”
青竹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又笃定:“正是。”
“世子爷方才还有一桩公务需要收尾,处置完毕之后,便会快马赶回来。”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陈梦容最后一丝底气。
表哥竟然要亲自来?!
堂堂永宁侯府的世子爷,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要亲自过来这种无聊的茶会?!
陈梦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和不甘。
往日里,这种内宅无聊的茶会,即便是姨母派人去请,表哥十次里也未必会来一次。
她算计了这么久,到头来,自己所有的手段,在表哥亲自给这贱人撑腰的这一刻,变得廉价又可笑。
而人心浮动之间,唯独顾昭云怔怔跪在原地,浑身冰凉,无暇顾及任何人的失态。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青竹刚才那句颠覆她认知的那句话。
——初九那晚,她帮世子爷解了药性。
怎么可能?!
那夜……怎么可能是世子爷?
她躲了这么久,拼命遮掩的噩梦,竟然从来不是纠缠她的二公子。
而是那个清冷矜贵,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世子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