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她慢慢躺回去,面朝墙,闭上眼睛。
肉香还是一阵一阵飘过来,她闻得清清楚楚。
搁在从前,老二烤了什么东西,头一块肉准是先端到她跟前,烫得直吹气也要塞进她手里。
如今呢?老二也像从前孝顺,人也远了,心也淡了,没了这个娘了。
老太太喉咙里咕噜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火堆上的兔肉已经烤得金黄焦脆,油光锃亮,香气扑了满院子。
丁玉香等不及了,拿手指戳了戳兔腿:“熟了没?熟了没?”
林国柱拨了拨火,用刀尖扎了一下最厚的地方,看着油汁顺刀口淌下来:“差不多了。”
他把整只兔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洗净的木板上,抄刀剁了下去――咔的一声,焦皮裂开,热气裹着香味直冲上来。
丁玉香赶紧递过盘子,眼巴巴等着。
“就等着尝尝这流油的兔肉。”
顾不上烫,她抄起一个兔腿就往嘴里送,烫的她直噘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