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他们要是真敢没凭没据地硬抓人,我就去县衙门口击鼓鸣冤,告到县令大人面前去,咱公堂上讲理去!”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犟呢!能跟当官的讲道理?官官相护的道理你不明白吗?”林国柱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珠子一层接一层往外冒。
林仟仟抬头瞧了她爹一眼,语气软了下来:“爹,您放心,真没事。我心里清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谁也甭想黑白颠倒。您先回去歇着吧,瞧您这一身汗,别回头再吹着了。”
她没想到她这个爹会担心她,以前她出事,他都躲着。
林国柱站在院子里干瞪了半天眼,知道闺女的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院门,脚步沉甸甸地往自己家走。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仟仟这儿说不通,那就只能从丁玉香那儿下手了――这事儿说到底,根子全在她那张嘴上。
一路阴沉着脸进了自家院门,就见丁玉香坐在堂屋炕沿上,面前铺着两匹崭新水滑的绸缎料子,一匹藕荷色,一匹豆绿色,暗纹缠枝莲的纹样在光底下隐隐泛着柔光。
丁玉香正翻来覆去地摸着那料子,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嘴里念叨着:“到底是我闺女疼我,这么好的料子,我这辈子摸都没摸过……”
林国柱一步跨进屋,“咣”一声把门带上,劈头就是一句:“你还有心思摸你的料子!瞅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