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小花醒来的时候,孙守望已经走了,没有吵醒她。
林小花唤了丫鬟春桃进来伺候洗漱更衣,吃了一碗清粥,配了些小菜。
坐到妆台前,让丫鬟给她好好梳了个髻,换了身簇新的藕荷色褙子,鬓边簪了支新打的银钗,出门前还对着铜镜抿了抿唇脂。
奶娘在廊下瞧见,笑着说姨娘今儿气色真好。林小花冲她一笑,没多话,抬脚往柴房去了,春桃跟在身后。
她得去送他们仨姨娘最后一程,以前她们没少欺辱她,如今风水轮流转了,她成了赢家。
柴房在院角最背阴处,远远就听见里头呜呜的闷响。
林小花让看守的下人把门打开,下人见是花姨娘,如今这位正得宠,他们不敢得罪。
在大户人家当差,哪能不知道花姨娘来干什么?无非就是羞辱。
下人笑着说“姨娘得快些,老爷不让任何人来。”
林小花点点头,下人开了锁把门打开。
柴房里三人被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披头散发,衣裳皱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往日描眉画鬓的体面。柳姨娘发髻歪到一边,婉姨娘脸上糊着干了的泪痕,苏姨娘最惨,裙子下摆蹭了泥,露出来的绣鞋都踩脱了线。
林小花拿着帕子故意挥了挥,“这柴房,灰头这么大,一点也不好。你们说是不是啊好姐姐们,呀!说错了,如今你们已经不是姐姐了,不过是被发卖的贱婢而已。”说完她捂着嘴狂笑。
柳姨娘眼睛瞪得通红,喉咙里呜呜地挣,恨不能扑上来。
林小花这才踱步进去,绣鞋踩在柴草上窸窸窣窣,走到柳姨娘跟前,低头看她。
“柳姨娘,你如今的模样,倒正合适。”
柳姨娘剧烈咳嗽,缓过气来嘶哑着嗓子骂:“林小花你个贱——”
“啪。”林小花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柳姨娘嘴角立刻见了红。
“花姨娘,你别得意,我们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柳姨娘满脸怨毒,恶狠狠的说道。
林小花拿手抬起柳姨娘的下巴,戏谑的笑道“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你这模样,多半是送去窑子。”说完把柳姨娘的下巴甩开。
柳姨娘眼睛瞪得老大,要吃人一般盯着林小花。
林小花装作害怕的样子“好怕怕啊!柳姨娘好凶啊!就是不知道落到老鸨子手里还能不能这样硬气,我听说啊!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笑眯眯的,“老鸨子有的是手段,专治那些不听话的,什么拶指、鞭子、关黑屋子,几天不给饭吃,再烈的性子也给你磨得服服帖帖,哈哈哈!”林小花大笑起来。
柳姨娘气的浑身发抖“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快了,你猜老爷没了,会不会让你殉葬,跟死人陪葬可不好受,那棺材里黑漆漆的,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