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牢骚声还在继续,赵蛮刚把酒坛放下,正要再骂两句,异变陡生。
“噗通!!!”
一声闷响毫无征兆地响起,靠在门边的一个年轻杀手双眼翻白,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手里的短刀“当啷”砸在青石板上。
“老六??”赵蛮一愣。
还没等他上前查看,那股子若有若无、带着一丝甜腻的异香才顺着窗缝慢悠悠地钻进众人的鼻腔。
“不好,有毒!!”
资历最深的老九脸色剧变,刚想拔刀屏息,却顿觉四肢百骸一阵酸软,丹田里的真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溃散。
“这是镇武司的迷魂香……该死的,怎么会引来那群疯子…………”
角落里的黑鸦骂了一句,手里的淬毒匕首还没递出去,整个人就跟着滑倒在地,眼皮沉重得如同压了铅块。
“噗通!噗通!”
重物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跟下饺子似的。
眨眼工夫,方才还凶神恶煞、满嘴喋血的八个顶尖杀手,全成了软趴趴的面条,瘫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瞪着充血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木门。
“吱呀!!”
木门被慢条斯理地推开。
夜风卷着落叶拂进屋内,吹散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陈幽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神色悠闲地跨过门槛,手里拎着一柄未出鞘的黑沙刀,闲庭信步得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家少年。
他低头扫视了一圈瘫软在地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各位聊得挺热闹啊,怎么都躺下了?”
“你……你是谁?马季光呢……”赵蛮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吼,拼尽全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在他看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只有马季光!!
而现在,马季光不在。
那说明,马季光难道是出事了?
还是说,马季光出卖了他们。
陈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所以懒得废话。
“噗!!!”
刀光一闪,干脆利落。
陈幽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屋里接连响起沉闷的肉体被撕裂声……
“噗、噗、噗!!!”
刀锋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咽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甚至连多余的鲜血都没溅到他衣角上半点。
片刻之间,八个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彻底没了生息,木屋里重归死寂。
“搞定,收工。”
陈幽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随手还刀入鞘。
他抬起手指,指间那枚毫不起眼的肉戒泛起一层幽暗微光。
随着他心念微动,地上的八具尸体瞬间被无形的吸力卷入戒中,眨眼间连同兵刃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血迹。
解决完这群杂碎,陈幽推门而出。
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快马长嘶一声,蹄声如雷,朝着叶文天在郊外的那处隐秘山庄疾驰而去!!!
郊外,书香门第山庄。
名字起得温文尔雅,可后院的深宅密室里,却正上演着一幕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