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很是震惊,目光死死盯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上,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幽:“陈幽,这些……都是你……杀的??”
这可全是黑榜上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换作普通的小旗官,遇上一个都得拼个九死一生,陈幽竟凭一己之力全给剁了?
陈幽擦了擦脸颊溅上的血渍,故作虚弱地苦笑一声,抱拳道:“不错。幸好卑职方才急中生智,用了大人你之前随手赏下的那包顶级迷魂散,出其不意破了他们的气机,否则以卑职微末道行,怕是难办了。”
“原来如此!”
听到是用了药的缘故,何三恍然大悟!!
他就说呢,陈幽这小子虽然底子硬、手段狠,但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口气解决这么多成名已久的狠茬子。
如今看来,完全是占了神仙难防的迷药先机!
想到这里,何三心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劳!
紧接着,何三兴奋地整张脸都泛起红光,猛地转头朝身后蜂拥而至的手下暴喝道:“后院发现多个杀手踪迹!此地既然能窝藏这些黑榜要犯,暗处肯定还有漏网之鱼!给我往死里搜!另外立刻派人火速禀告赵大人,封死四门,将这庄子里所有人统统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镇武卫们齐声怒吼,士气大振,如狼似虎地四散扑开。
……
前庭大院之中。
原本还负手而立、神色倨傲的叶文天,在听到后院传来的喊杀声与“击毙黑榜杀手”的急报后,整个人当场如遭五雷轰顶,彻底懵逼了。
杀手?还是黑榜通缉犯?
开什么玩笑?
他这里什么时候有杀手了?
还没等他从极度荒谬的混乱中回过神来,一旁的赵宿嘴角已然掀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呛啷!!!”
赵宿腰间重刀豁然半出鞘,杀机凌厉刺骨,冷冷道:“叶文天,听到了没?私藏黑榜杀手,形同谋逆叛党!来人,给我拿下!!”
“哗啦!”周围数十名披甲铁卫应声拔刀合围,冰冷的矛尖齐刷刷对准了叶文天的咽喉!
“不!!这里面有误会!!赵指挥使,有人在栽赃我!我不能被抓!!”
叶文天惊恐倒退两步,俊脸扭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
他死死咬着牙,不知为何,脑海中疯狂闪过方才陈幽那抹意味深长的诡异冷笑,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人在针对他!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专门为他叶文天量身定做的绝杀死局!
这是有人让那些杀手混进来了。
如果我被抓,必死无疑。
念及此,叶文天心中警钟大作,冷汗几乎在刹那间浸透了整件锦袍。
他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落在镇武司手里!
如今父亲病危在床,连神志都时常不清,偌大的叶家内部本就暗流涌动!
有些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暴毙,好瓜分叶家的泼天家业与滔天权柄。
若是今夜他被赵宿按上“私藏黑榜杀手、涉嫌谋逆”的罪名押入镇武司黑牢,哪怕最后叶家有通天的本事能捞他出来,那也是十天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到那时,病危的父亲恐怕早已咽气。
属于他的地位也必然被夺,他在牢里更是极可能落得一个畏罪自尽的下场!
自己绝对不能留下!
只有杀出去,逃回叶家本家,动用家族的供奉与朝中的关系网,才能绝地翻盘!
念头电闪之间,叶文天眼中闪过一抹凶残至极的厉色。
他没有任何犹豫,足底内气狂暴炸开,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残影,一个凌空箭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深处的主堂屋内暴冲而去!
“嗯?到了这般地步还敢拘捕想跑??”
赵宿眼神一寒,厉声暴喝:“拦住他!胆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