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早已吓破了胆的叶文天,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惨状。
他面色惨白如纸,在两名实力最强的贴身心腹掩护下,借着浓烟火光的遮掩,发了疯似地朝着山庄侧后方的幽暗假山密道方向狂奔逃窜!
“杀!一个不留!!”
另一边,从后院赶来的陈幽与何三等人同样没有闲着。
陈幽眼神如刀,长刀翻飞间带起一串串森冷的刀芒,招式狠辣凌厉,刀刀直奔扑过来的死士咽喉与心口。
何三则是怒吼连连,仗着老练的身手和手下结成的小型战阵,迅速将外围溃散、失去斗志的叶家余孽逐一砍翻诛杀。
“噗通!”
随着最后一具妄图顽抗的死士尸体被陈幽一刀洞穿胸膛狠狠踹翻在地,前庭四周的混乱终于被彻底平息。
陈幽甩去刀尖上的残血,迅速将长刀归鞘,与何三以及剩下的十余名浑身是血的镇武卫快步穿过满地狼藉的尸堆,来到了负手而立、杀气腾腾的赵宿面前。
何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躬身抱拳,急声禀告:“大人,外围顽抗的叛逆已尽数肃清!但这庄子里各处皆有逃窜迹象,叶文天那狗贼不见了!”
“不见了?给我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这狗东西给我挖出来!!”赵宿冷冷说道,眼中的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
今夜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若还让始作俑者叶文天跑了,他这指挥使面子往哪里搁?
“是!!”
何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高声呼喝,指挥着剩下的人马:“第一队封锁前门各处通道,第二队跟我搜查正房偏院,第三队由各什长带领,地毯式推进,连一条狗缝都不能放过!分开行动!!”
“遵命!!”
残存的镇武卫们杀气腾腾,迅速如潮水般四散散开,整座山庄内顿时响彻了急促纷乱的搜查脚步声与破门之声。
就在众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搜寻之时,立在一旁的陈幽却目光深邃。
刚刚他查探了信息。
已经知道叶文天去哪里了。
陈幽没有惊动何三等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黑影,脱离大队径直追了过去。
…………
…………
山庄后花园极深处,一片荒凉幽静的怪石嶙峋之地。
此处的假山并非寻常观赏之物,而是当年叶家耗费巨资,从极西之地运来的整块黑玄奇石依山堆砌而成,占地极广,内里洞窟交错,幽深莫测。
“快!动作快点!!”
叶文天喘着粗气,狼狈不堪地在两名贴身死士的搀扶下钻进了一处隐秘的石隙之中。
他伸手在石壁上一处长满青苔的凹槽内狠狠一拧。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自地下幽幽响起,假山内侧一块巨大的玄石竟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条漆黑深邃、斜向下方的狭窄石阶通道。
阴冷的凉风自洞口呼啸灌出,带着一股潮湿泥土与山林腐叶的气息。
这里,正是叶文天留给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一条耗时数年、暗中开凿的地下密道!
这座别苑背靠连绵起伏的苍莽伏牛山脉,平日里叶家在此经营见不得光的勾当,早就防备着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这条暗道深埋于地下数十丈,内壁全以坚硬的青石与生铁汁浇灌固化,甚至设有极为复杂的阻隔机关与分岔迷道。
顺着这条密道一路向下狂奔半个时辰,便能彻底穿透山腹,直通山庄数里之外伏牛山脉深处的一处隐蔽天坑裂谷。
一旦钻进了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猛兽横行的原始老林之中,任凭镇武司派出成百上千的人马搜山,也休想再找到他叶文天的半点踪迹!
“该死的赵宿……该死的镇武司!!”
叶文天看着漆黑的洞口,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怨毒至极的狞色,咬牙切齿地喘息道:“还有那个叫陈幽的小杂碎……等本公子逃回本家,定要将你们这帮朝廷走狗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走!进密道!进去之后立刻炸毁洞口!”
叶文天不敢再耽搁片刻,在一声令下后,带着两名死士弯腰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之中。
然而,就在玄石机关缓缓阖上、只剩下最后半尺缝隙的刹那,一道冰冷如鬼魅般的狭长黑影,已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假山之外的古树阴影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