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惨白的寒芒自她破旧的袖口中滑出,那是一柄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幽蓝短匕,借着李铁的掩护,狠辣无比地直刺陈幽已被弩箭射中的胸口!
前后夹击,步步死局!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唯独低估了陈幽这具肉身的恐怖底蕴。
“找死!”
心口中箭的陈幽不仅没有倒下,眼中反而爆发出滔天的凶光与暴虐!
他体内磅礴如海的六品气血疯狂倒卷,强悍的肌肉如钢浇铁铸般死死卡住深入寸许的箭镞,硬生生阻断了毒素的蔓延。
面对迎面刺来的淬毒匕首,陈幽连避都未避,右腿携裹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劲,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重重一脚反踹了出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
陈幽含怒而发的一脚何等恐怖,老妇人手中的匕首还未触及他的衣袍,整个干瘪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她的整片胸骨在刹那间凹陷崩塌成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内脏伴随着碎骨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
人还在半空中,生机便已彻底绝断,重重砸在回廊的泥墙上,滑落下来时已是一滩烂泥,当场暴毙!
“奶奶!!!”
李铁前冲的身形猛地刹住,目眦欲裂地看着地上彻底没了生息的老妪,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凄厉吼叫。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原本就令人作呕的怪异肉香。
陈幽缓缓收回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目瞪口呆、面色煞白的李铁,狭长的眸子里尽是森寒刺骨的杀意。
他抬起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扣住了深陷在自己左胸皮肉中的冰冷箭杆。
“李铁,勾结外人,暗器伏杀同门,你真是嫌命长了…………”
陈幽面无表情,手臂肌肉骤然发力,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竟面不改色地硬生生将那支倒钩弩箭从心口处拔了出来!
“祝福!”
随即,陈幽默念一声,欲念值足足消耗了430点。
伤势瞬间恢复。
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渗出,却在顷刻间被紧绷的肌肉强行闭合止血。
“李铁,别愣着,杀了这小子!”
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从后院的柴房阴影中猛冲了出来。
此人正是李铁的父亲。
陈幽此前一直未曾见过他,没想到竟一直潜伏在暗处。
中年汉子手里端着一柄精巧的猎弩,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上带着股常年厮杀于深山老林的煞气,显然是个实力不俗的猎手。
老娘身死,李铁本已慌了神,听到父亲的怒喝顿时清醒过来。
他看着陈幽心口还在渗血的伤口,眼中重新泛起凶光,狞声道:“去死吧!”
在他看来,陈幽心口中箭,必定身受重伤、气血大损,自己绝对能轻易将其斩于刀下!
李铁浑身气血灌注双臂,腰间佩刀悍然出鞘,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照着陈幽的脖颈全力劈落!
然而,预想中人头落地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在夜色中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陈幽甚至连佩刀都未曾拔出,只是神色冷淡地抬起左手,五指微张,便如同铁钳般稳稳抓住了劈落的雪亮刀刃!
狂暴的刀劲撞在陈幽泛着淡淡铜色的掌心,连皮都没蹭破半点。
“嗯?你……你没事???”
李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拼命下压,可那柄百炼钢刀却像浇筑在了陈幽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心口挨了一箭,就该是个死人了?”
陈幽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抓着刀刃的左手猛然发力。
“咔嚓!”
精钢锻造的长刀应声崩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