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林家中。
屋内灯火昏暗,董全浑身是血被粗麻绳死死捆在长凳上,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口,正惊恐万状地望着围在桌旁的赵林一家人。
“这细皮嫩肉的武馆弟子,肉质可比山里的狍子嫩多了。”赵林的母亲拿着大盐罐子,贪婪地咽着口水,“大腿和后背的好肉,必须先割下来用粗盐腌上,留着开春慢慢炖汤。”
赵林冷笑着摸了摸腰刀:“爹,娘,别光想着自个儿吃。村长和隔壁几户刚才还探头探脑的,明天分两条排骨和一盆杂碎送过去,堵住他们的嘴,免得走漏风声。”
“那是自然,村里人见者有份,吃过人肉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告官!!”
赵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仿佛案板上捆着的不过是头待宰的肥猪。
听着这一家子毫无顾忌地商量着分食自己的血肉,董全吓得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而在一旁的阴影里,李铁的爷爷正慢悠悠地磨着刀。
老头子眼神阴鸷如豺狼,手里拎着一柄雪亮的剔骨刀,怪笑着咧开嘴:“我说了,我帮你们分肉,骨肉怎么分你们定,但他的心肝脾肺等内脏,必须全归我下酒!!”
“嗯,那是自然!”赵林笑了笑:“话说,李铁那边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个陈幽年龄更轻,身上的肉更嫩一些。”
李铁的爷爷笑着道:“你还吃出经验来了,不过最近怎么回事,找来的人,还挺有身份的,上一个还是许家的族女,这次竟然骗来了董家的人,小心被人发现。”
赵林淡淡道:“放心吧,我骗他们过来的时候,没有旁人,一个人也不会发现的。”
“那便好,行事还是小心一点,以后骗那些没什么背景的人来最好,安全。”
听着他们的对话,董全被吓得六神无主起来。
这些人,不但劫财,而且竟然还要吃他的肉!
这是进到食人村了?
“赵林,我好歹也是你师兄,你放过我,回头,我给你银子,一千两…………不,三千两!!”
董全激动地喊道,企图求赵林饶命。
赵林和他的家人一愣,紧接着大笑起来。
尤其是赵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董全,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还是觉得自己是傻子?哈哈哈……”
“赵林,你什么意思?我董全对你可不薄,我保证,绝对不会报复你!”
“董全师兄,你是对我不薄,不过一直把我当成小弟,呼来喝去的,我赵林可是一直记着呢!”
赵林脸色一冷:“不过你放心,我赵林可不是会记仇的人,待会,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保证让你走的舒舒服服的…………”
董全心中一沉。
“赵林,有话好好说……”
“好了,给他一个痛快吧,我还打算吃生腌心肝呢。”
李铁的爷爷,拿着剔骨刀,朝着董全一步步走了过去。
“踏踏踏!!!”
却在这时候,门外的泥地上突然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屋里商量分肉的声音猛地一顿。
“谁在外面??”
“嗯?”李铁爷爷握着剔骨刀的手一顿,警惕地扭过头,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他正准备喝骂,可还没等他看清门外的人影,虚空中便划过一道刺目的雪白匹练!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屋内的烛火甚至来不及晃动。
“噗嗤!”
“哇!”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柄薄如柳叶的寒钢飞刀,直直地从后方刺入了他的背脊!
刀刃裹挟着极强的暗劲,不仅瞬间洞穿了他的皮肉,更是硬生生凿进了他的脊椎骨缝之中,直接将其整个躯干截断!
李铁爷爷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中,只剩下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门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抽搐。
门板在下一瞬被一股巨力轰然踹碎!
木屑纷飞间,一道黑衣染血的身影裹挟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大步踏入。
正是陈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