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那牛子可得给我留半截泡酒!!!”
一个干瘪尖锐的声音率先响起,笑得十分猥琐,“老子这把老骨头最近腰酸背痛,就指望这武者的一口纯阳精气翻身呢!”
“去你的,赵老蔫!你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糟蹋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粗壮汉子立刻啐了一口,嗓门洪亮,带着贪婪的狞笑,“武者的肉结实,尤其是两条大腿和腱子肉,嚼劲最足!赵洪山,你待会儿可得做主,大腿肉必须分我半扇!我家里那口大铁锅早就架好了,放两把野山椒,大火炖得稀烂,一家老小今晚都能吃个满嘴流油!”
“哈哈哈哈,那老子要那一挂热乎大肠和心肝!”
“听说练武的五脏六腑都是宝,下水洗干净了爆炒,就着苞谷烧,那滋味……啧啧,给个神仙也不换!”
“别争了别争了,都有份!”赵洪山那粗哑油腻的嗓门在门外得意地压阵,“等赵林把他老子那份切下来,剩下的咱们按户头抓阄!连骨头都别扔,敲碎了熬大骨汤,骨髓拌饭,香得叫人咬舌头!”
“对对,这可是武者的身子!”
“听说李铁那家人也有一个,待会咱们过去。”
“同去同去……”
这些人,语之间尽是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残虐,仿佛屋里的董全早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牲畜。
屋内的董全听得怒极反笑。
药力彻底化开,他体内的气血如江河般奔涌激荡,一身武者筋骨被怒火彻底点燃。
他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听赵林多交代半个字,一把抄起地上那柄沉重的分肉厚背大刀,反手挽了个冰冷的刀花。
“嘎吱…………”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屋门猛然从里面敞开!
院中正兴冲冲凑上来的五六个村民顿时一愣。
借着院里的惨白月光,门外的村民们没看见赵林父母端着血淋淋的肉盆出来,反而看见董全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周身煞气翻滚,手里拖着一柄滴血的大砍刀,眼神冷冽得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院子里瞬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浓烈的血腥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根本不需要陈幽出手。
董全看着眼前这群人面兽心的恶鬼,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到了极致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厉声骂道:“就是你们……这帮杂碎,要吃老子?!”
门外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半步。
但多年来在村中无法无天、吃人如饮水般的凶残心性,瞬间压过了恐惧。
赵洪山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满脸横肉剧烈抖动,眼中浮现出亡命之徒的狠色:“迷烟失效了?管他娘的!一个毛头小子,就算醒了也是虚架子!这肉都到嘴边了,还能让他飞了不成???抄家伙,杀了他!宰了他再分!”
“杀了他!”
“并肩子上,剁了这小杂种!”
原本就带着剔骨刀、粪叉、柴刀的村民们被血腥味刺激得眼珠泛红。
不但不退,反而挥舞着利刃,鬼哭狼嚎般一拥而上!
董全眼中寒光爆射,半步不退,手起刀落!
“唰!”
一道耀眼的雪亮匹练撕裂夜空,那是武馆正统刀法淬炼出的刚猛劲力!
冲在最前头的壮汉还没来得及挥出柴刀,董全的大刀已经顺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斜劈而下!
“噗嗤!”
血光崩现!!!
那壮汉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被董全势大力沉的一刀斜斜劈成了两半,红白内脏稀里哗啦淌了一地,当场气绝!